扣扣——
郑寅星光脚踩地上去开门,拿起地上的蛋糕,泪眼潸然,又慌忙擦去,转着头,抻长脖子问:“妈妈,你买的蛋糕啊?”
李玲玉在洗手台前洗菜,“是的撒,看你想现在吃呢还是晚点带回学校和同学们一起吃。”
郑寅星已经把蛋糕放在饭桌上了,想到厨房里正在滚烫的爸爸妈妈做的饭菜,问道:“妈妈,冰箱装不装的下这个蛋糕哦?”
李玲玉转过身来,甩甩手上的水,说:“没事儿,你放外边有空调不碍事儿的。”
话刚落,她马上又问:“是不是要带去学校的呀?”
郑寅星嘴唇微微使劲儿,点了点头。
李玲玉心里似有塌陷,神情也软了更多,“下午去上课的话,等你晚饭的时候让你爸给你送过去吧,蛋糕和晚饭一起。”
郑寅星手指摩挲着那蛋糕包装带子,说:“好。”
李玲玉笑着回答道:“那行,等你爸把爷爷接过来我和他说。”
郑寅星回以同样的笑容,之中浅浅盈盈一丝泪光,郑寅星自己也不知道掩盖的好不好,总之,心田被种下漫天的星光,常觉温暖,依然不止泪水。
没一会儿,爷爷就笑着走进来,捧起郑寅星的脸揉了揉,“哎呀,哈哈哈哈,星星生日快乐啊!”
郑寅星笑着说:“哈哈哈,谢谢爷爷。”
郑明从外套的内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来,十七岁咯哦!”
郑寅星心里喜滋了甜,“哇!谢谢爷爷!”
爷孙俩并排坐沙发上,问问学习,问问交友,郑明还很炫耀他昨天和几个老友一起去山上走了一下午,去那边摘了不少果子,包酸不甜。
郑寅星进厨房帮忙把菜端出来,碗筷上桌,一家人团团围起也暖和起来。
楼外当午直照,阳光炽热万里,这间窗户没有拉上遮阳的帘,他们在祝贺孩子的生日,以一顿饭,一场欢笑,一蓑忙碌,意饱慰腹。
如果时间真有暂停的按键就好了,暂且将自己放在这里,在无尽的回甘中感受甜渍的永恒最上。
郑寅星把回校需要的东西都理了一下,睡过午觉就跟着老爸进电梯了。
坐在回校的车程里,今天没有以前的怔恹和迷糊,取而代之的是开心,以及一丝丝的小期待。
踩着学校下午的广播歌声走进教室,教室里已经有不少同学镇守座位了。
郑寅星把书包放下,先捧起桌上的一盒小蛋糕,问坐在后排侧边的唐煜,“你送的吗?”
唐煜拿着教材的手一顿,点了点头,清冷得很,郑寅星觉得心里发毛——改人设了?
小蛋糕旁边还有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个笔记本,快要上课了,郑寅星就先都放到箱子上,虽然午读声已经在耳畔响了很久,但这是阻止不了郑寅星的。
瞅李老师出去了,郑寅星弯腰把袋子里的笔记本拿出来,手指摸在封面上,上面有一些别样的花纹和,,是贴纸吗?倒也不像。哇塞塞!唐煜走哪儿弄来的这东西啊?还挺高级。
箱子上兀然跑过来一个方方的东西,是韩瑞呈的手笔,郑寅星望向韩瑞呈被书遮着的下巴,手指上的书不是很稳,能看出这个书应该没有完全读进去。
周围实在读书声朗朗洋洋,以至于根本没听清韩瑞呈说的那句“生日快乐!”。
“我去!你咋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郑寅星的星星眼张大得很,嘴巴也在复习a的发音。
韩瑞呈把书别开,鬼鬼祟祟地说:“唐煜说的。”
郑寅星依然疑惑,并坚持刨根问底:“他为啥跟你说我生日叻?难道——你们要谋权篡位?!”
韩瑞呈听了个大概,更是奇怪,满脸问号,不知这和谋权篡位有什么牵扯和联系。只是回答:“唐煜托我在网上买个那种特别的笔记本什么的,他说你生日。”
听着这话,郑寅星翻开笔记本的扉页,那上面有一张便利贴,粉红色,爱心形状的,上面写:
祝寅星同学:
生日快乐,万事如意!
看着这镌秀的字体,笔落处有凌风却不失规守,郑寅星突然想起,语文老师张文馨之前夸奖2班同学们的字有进步,整体水平还可以,不过上一届的同学,也是理科班,那一个班的同学的字,才真的是好得很。
张老师对字的审美应是非常规范的,就像在考试答题中提醒我们术语要答规范一样,所以,我们班那指定是第二名啊!
郑寅星的思绪一跑远,再拉回来就是两分钟后了,现在已经到坐下默写作文范文的时间了,郑寅星顺势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前不管后,后不着调,虽然没背,虽然李老师在教室转圈圈,虽然现在很难得手,但郑寅星有个好习惯,考试范文郑寅星不喜欢粘本子上,他喜欢夹在文件夹里,所以,现在手里被揉得有些皱的纸条条上,写不出来的第一句可以轻松地观摩一下。
虽然李老师对范文的背诵默写还原度要求很高,但郑寅星一直都不太认同,李老师之前也没怎么管他,最近作文质量下去之后,就被紧紧盯住了,不过郑寅星还是不想,也不肯一板一眼写跟范文没有出入的东西。
这场默写,只能说,力竭了。郑寅星把这十分钟的默写封为今天这月最难写的垃圾。
好吧,垃圾要捡起来重新默一遍。
——故:不能随地扔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