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在朦朦胧胧,似梦非幻的空间里,火柴人将自己摔进了沙发里,他转过头来邀请自己:“看鬼灭之刃不?”
唐煜早就看完了,他坐在郑寅星身边,端庄如磐石。
郑寅星坏笑着拽他的肩膀,唐煜不设防后躺,跟星星一起摊着,神色不自然极了,然而表情没有光源的传递,对方全然不知。
偏这颗星星还恶趣味地打趣道:“变文静小男生了?什么时候的事啊?铁蛋儿?”
“欺负良家少男了,我要去找警察蜀黍。”唐煜终于没招了,双手掩着脸,如果光线能多一些,郑寅星就会知道面前的铁蛋脸红了。
“真给你装上了?”郑寅星侧过头去,上手拿开唐煜的手,那样子就像在亲戚家去整蛊人家小孩的坏哥哥一样。
“第一次来,有点拘束是正常的。”唐煜突然拿腔拿调教育起郑寅星起来,他把声音压到胸腔里振动,老成味儿十足。
转化竟能有这样的速度?
郑寅星额头一抽,ber,抢我台词是哪个意思?
不过郑寅星没说,手上动作起来:两只手像是“不受控制般”,脸上做着不好意思的表情,却是习惯性往唐煜的头发里钻,指节之间是唐煜的短短的头发,他又剪了头发,不,准确地说是剃了,手指按下去,扎手的,从额头往后抚,短硬的发茬就像是小刷子一样,加之又稀疏有度,是很舒服的方式,手感极佳。
这一通胡乱操作下来,竟然有点起承转合的气势——先如来佛掌:一巴掌按下去,仿佛一顶紧致的帽子,再转圈圈式地在头发中间玩,就像做蛋糕修剪边缘一样转,不过转的是手,不是头;然后从头到尾:头发“向地性”一般朝向周边,郑寅星两手齐上地往上抹;最后把头发沿着正常的生长方向抹,恢复原样。
片头曲已经放完了,屏幕上放映着动画主人公房屋内的互动,两个人都安生下来。
宁静而美好。
看完电视已是下午三点。
经过精彩纷呈的剧情,郑寅星完全睡不着了,风扇早就关了,郑寅星拿出自己新刻的木雕——那是一个圆柱形的笔筒,外边刻出了一个苹果的图纹,经过刀工雕琢,纹路朝下,图案在上,切面工整。
“怎么样?好看吧?”郑寅星捧着木雕笔筒给唐煜看,眼睛亮亮的。
唐煜伸出手触摸那木制的纹路,一靠近它,木制的淡淡的香味味儿就像丝绸一样缠在唐煜周围,那是一种不会喧宾夺主但存在感极强的香味。
“很好看。”唐煜由衷赞叹道。
“等我回头给他上漆,有颜色之后会更好看。”木头上漆的技术郑寅星不熟练,打算去求助爷爷。
郑寅星坐在自己的床边,唐煜的目光在书架上的名著间转悠,虽然郑寅星不是一个爱看书的人,但是看到溏心蛋对书籍竟然有这样原始的愿望,心中很是欣慰,那种看犬子的欣慰。
于是他很大方地说:“随便看!”
唐煜笑着拿出一本有翻看痕迹的书——《海底两万里》。
他随意地翻开书页,猝然似发现什么有意思的遗迹,嘴角强扭地向下,权当是抿了抿唇。
然而他马上说的话,就让郑寅星暴起了——
“这个康塞尔人真好,他真有趣啊!”
“尼莫船长真勇敢!他是我最喜欢的人物!”
“海怪是不是特别丑啊?”
。
郑寅星哭笑不得地夺过这本书,唐煜也没争抢,他看到的比念出来的更多,而面前的星星实在是恼怒了,合上书的声音很大。
书中火柴人是用铅笔写的,这些很可爱的评价都是写在页眉或页末,偏还喜欢偷偷懒,人物名字是空的,只有一条弯弯曲曲,跨越“千里”的箭头指向这空白之处,而箭头另一边,是被圆圆的曲线圈起来的人名,基于此,唐煜才看明白,念得顺溜的。
唐煜没想到火柴人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海底两万里》是初中的必读篇目,时间久了,看来星星是连书带笔记全抛了。
郑寅星不可置信地翻了又翻眼睛都看出针眼了——限时温故而知新。
“我整本书就这中间写了,你都给我翻出来了!你是要搞刑侦吗?!”郑寅星无奈道。
唐煜只问:“那当时为什么写?”
郑寅星撇了撇嘴,又笑了起来,说:“老师跟我们说要多写书摘,提高阅读理解能力,这就是我当时的书摘。”
唐煜笑得很大声,捧腹笑时手指勾到了短袖,衣袖下的挺拔体格与结实的肌肉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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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差不多了,四点钟唐煜骑着杨开心的小电驴去了体育馆,大家又一起打球,打到五点半,包元和唐煜都要去坐车了,最晚的一班车是六点,现在过去绰绰有余。
杨开心本欲开着小电驴送他们去车站,顺便就回家了,但唐煜果断地以下班高峰期有交警为由拒绝了他。
李鸣声扶额道:“毁了。”
没声没气的忧郁着,看来是戳中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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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校之后学习节奏更快了,大家打球的时间也更加紧迫。
每次体育课和周六下午都是二班同学们奔赴球场的黄金时刻,或许是兴起了由头,打球的人越来越多,有许多原先不打球的女生也纷纷加入打篮球的队伍中来,可见“球门”之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