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了大概二十分钟，老师让大家休息一会儿，郑寅星顺势和唐煜一起坐在音乐教室第一级阶梯上。

“我去！这么大风！不要下雨啊！我没带伞！”窗外的树枝被风刮得贴了窗户又弹射起步的，仿若只差一息就能修炼成精，但这样的招摇对面，是郑寅星凉凉的心。

唐煜屁股都没坐热，又站起身去窗边，去得快，回得快，回来和郑寅星担忧好奇的眼神对视，“我看到雨点子了。”

一句可怕的陈述句！

郑寅星耷拉着肩，手轻握成拳，对着嘴唇作话筒状，当然，这样颜色，这样体温，这样花纹，这样长度的话筒绝无仅有。

就着这绝无仅有的话筒，郑寅星低头唱道：“凉凉月色……”

唐煜坐在他身边，两条长腿伸直，只笑着听他唱，待他唱完，递了一瓶矿泉水给凉凉星星。

他接过水，却没有打开，又是标志性地把水瓶屁股朝上，用那通用的凹陷安放自己的下巴，望着窗外发呆。

身侧和身后是同班和兄弟班同学们的咂笑声，真奇怪，竟然就这样，两个亲密的人，空出了一片真空地带，不尴不尬，隐隐约约。

放在以前，唐煜是很享受聊天聊到没什么聊了之后相互陪伴，彼此无言的静谧时光的。

但现在不是，也很不对。

唐煜想直接问出来——休息时间到了。

再练十五分钟，楼外的雨早已如灌如注。

下楼的时候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