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寅星说笑着和唐煜一起走下楼去，又走进艺术楼，跨越大半个校园不辞辛苦地“行军”。

韩瑞呈作为钢琴十级选手，这样有逼格的，林mol和音乐老师一致决定给他一个钢琴位。

韩瑞呈忽闪着他的大眼睛：关于我的事儿，你们决定，没我？

郑寅星和唐煜是四个主唱之二，上节音乐课选出来的，郑寅星现在想想那场景都觉得脚趾扣地，挺尴尬的，几个声音还不错的同学被音乐老师拎出来挨个唱，旁边的阶梯台上两个班的人望着自己。

好消息是选上了，坏消息是音乐课摸不了鱼了。

郑寅星和唐煜坐在功能教室床边的椅子上，老师在钢琴台前坐着，韩瑞呈也走过来挨着两个人坐。

“你咋过来咯！”唐煜戏耍一般，操着一股大兵烟枪的声调，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模仿哪个知名角色。

郑寅星只觉好笑。

韩瑞呈在做任何反应之前，都要先忽闪忽闪他的大眼睛，这双眼睛给女生不行，给其他男生也不行，就得配上韩公主这高高的身架，踮脚的走姿，略长而秀气的鼻梁，然后露两颗大门牙地笑着说：“来看你两个是不是带了炸药包过来谋害全班同学。”

郑寅星笑得后仰，整个身子都摊在椅子上了，还要在自己的哈哈声中抽空说：“唐煜搞的哈，他从林mol那儿学的！小的无辜啊！”

唐煜像是被气笑了似的，但回话间也不闻怒气：“星星是我最主要的同谋，没有他我怎么可能搞得定！”

“人都到齐了吧？”

老师拿着的笔和金哥上物理课惯用的伸缩笔一模二样，总有种莫名其妙的联结感，之前在教室上课的时候从来没用过，此时，这支笔的长度特别适合拿来打人手心。

韩瑞呈坐在了钢琴前，郑寅星唐煜和一班的两位女生站在前面，付言歆是指挥，她的手势已经打得很熟练了。

前奏如翻滚的麦浪一般信手而起，钢琴前的同学们应声而起，男女双声部和声一直唱的不好，如果坐在人群中或许不会感觉到，就像鱼儿不会觉察浪花拍高了还是拍低了，但郑寅星是站在岸边的渔人，他生动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声波的干涉，准确的物理解说放在这里，它反而变成了一件很考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