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0

深夜，李泽琛辗转反侧，睡不着觉，脑子里一直在思考白天周枕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想了一会儿，李泽琛心里有数了，他开始计划着什么，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次日，天空阴沉沉的，昨夜刚刮完大风，今日冷了不少，李泽琛被闹铃吵醒，眼皮重的不行，压根睁不开眼，也不愿睁开眼睛。

往日，都是爷爷叫他起床，老年人嘛，起的早，睡得也早，李泽琛日复一日习惯了，但现在叫醒他的是闹钟，他有些不适应，越是这样，他就越想念爷爷，他拉开窗帘，外面还是黑乎乎的一片。

快入冬了，已经过了霜降。

李泽琛带着困意起床，打了个哈欠，进入卫生间开始洗脸刷牙，打理乱糟糟的头发，打量着头发有些长了，心理琢磨着等周六放假了再剪。

今天起的有些晚了，换上冬季校服，没空给自己做饭了，打算等早自习结束了再去食堂吃。

一路上，冷风吹得他浑身一股凉意，头发也吹乱了，吹得他有些头疼，尽管带着帽子和口罩，还是抵挡不住寒冷，李泽琛心里默骂这破天气。

和老家相比，还是海舟暖和点，最起码班级里有暖气，校服也是相当厚的，他老家在南方，没有暖气，屋内甚至比屋外冷，他那边是冷，海舟这边是寒冷。

李泽琛加快脚步，连走带跑地往学校赶，到达教室后，有小露珠挂在他眼睫毛上，他眨了眨眼，没掉下来，他只好拿手擦去露珠的痕迹。

接着，把帽子和口罩统统摘下，海舟冬季的校服自戴帽，但里面还是戴了一个线帽子，这样会更暖和一点，他体弱多病，尤其在冬天，他的手脚都是冰冷的，爷爷不在了，他也要照顾好自己，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一切都免谈。

一路上，他的手都揣兜里，放下书包，双手互相搓了搓，这招并不顶事，在程华老师还没来，他干脆把双手放在暖气片上取暖，他一直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一个人坐，也没有同桌，刚好他右手旁就是暖气片，他紧紧握住，想让手变得暖和起来。

小时候，他跟着李锦岚一起生活，每到冬天，李泽琛就会冻伤，手上的冻疮更是折磨得他难受，这还不算小事，尤其让他痛苦的是来年立春，手上的那些冻疮会变得很痒，但是李锦岚又告诉他不要扣，他只能忍受着等它一点一点地脱落。

海舟这边的冷是有味道的，他虽然没有办法解释这是什么味道，但是每一个海舟的人都会懂他在说什么，冷是有味道的，刺鼻的味道。

尤其是从屋外有人进来，那人身上带着的味道就是冷味。

好了，不想这些了，打住，老师来了。

依旧是雷打不动地站着背书，背着背着目光就不在课本上了，李泽琛老是悄悄地看周枕的背影，他希望周枕能够回头看他一眼，又不希望周枕回头。

好矛盾的心理。

中午放学之后，他在食堂打包饭菜，离开此地。

他回家拿手机，放下书包和饭盒，骑着电动车来到徐先森门口，进店买了一个四寸的草莓奶油蛋糕，听说女孩子都喜欢吃甜的，先买个蛋糕向她道歉，老师让她帮自己补课的事，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

为了不张扬，李泽琛觉得晚上放学后，自己去周枕家，然后给她送礼物。

晚自习结束，月亮高高地挂在天空中，洒下月光，倒影出周枕归家的身段，而李泽琛走的慢，他知道，自己惹对方生气了，所以不敢像之前一样并肩行走，甚至随意交谈，只敢灰溜溜地躲在阴暗处。

李泽琛一回到家，撂下书包就往饭桌走，邻起蛋糕上面打结的绳子就往周枕家走，门是虚掩着，很着急，很迫不及待。

刚进电梯，有些闷，心理一直在不断地建设要说的话，有些紧张，为了能快点见到周枕，所以再对电梯害怕依旧是战胜那颗害怕坐电梯的“魔鬼”。

电梯门被打开，李泽琛往外走，来到对应的房门前，他低下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左手邻着蛋糕带子的手不停地搓，能看出来，他是真的紧张。

李泽琛呆呆地站在周枕家门口，心理建设了许久，才抬起右手，敲了敲房门。

周枕听到外头有人敲自家的门，她放下手里的笔，穿着拖鞋往房门去，周枕的警惕性很高，每次有人来敲门，她都会先在猫眼看一眼。

看到来者是李泽琛，她开始装冷漠无情，眉眼间神情严肃，不情愿地开了门，门被打开，李泽琛还穿着校服，看来他时间很赶，他抬起左手邻着的蛋糕，摇晃了一下，周枕抱拳，冰冷开口，“什么意思？”

李泽琛跟周枕对视，他有些慌乱，之前的心态都白建设了，一见到周枕本人还是心乱得不行，他清了清嗓子，说话有些哆嗦，他唤周枕的名字，“周枕，这是道歉的礼物，之前是我太冲动了，没有整理好情绪，骂了你两次，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看在之前我救你那次，你原谅我好不好，我还是个病人，那些说词你别往心里去啊。”

周枕从内心里并不讨厌李泽琛，看到一脸真诚的脸，她也不装了，直接接过蛋糕，两人的手相互触碰，周枕感觉到一股凉意，“行，我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