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放了假,但在周枕这里并没有放假,写完寒假作业,又跑去给李泽琛补课。
忽然,她想到过年就剩下一个人,陈以序基本过年也不回来,孤零零的一个人肯定不开心,她放下手中的笔,转头看他,“过年来我家吃饭吧。”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李泽琛有些不好意思,周枕看出他的窘迫,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除夕那天,周枕去找柯桥了。
将他推下楼,接他去周枕家过年,这已经是一个习惯了。
柯桥所住的地方离周枕也挺近的,不然也不会时不时地过去看他。
一路上,周枕看到那些小孩手里拿着冰糖葫芦,穿着新买的衣服,裤子和鞋子,穿梭在人群中,跑来跑去,柯桥突然开口,“诶,咱俩都老了,过年好像也没那么有意思了。”
这么一想,确实是,主角一直在更替,唯一不变的就是一切都在改变。
柯桥到达周枕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周枕敲了敲门,周俊维离开厨房去开门。
柯桥见到周俊维,很有礼貌地说了句,“周叔叔,我来了。”
周俊维“诶”了一声,把门大打开,周枕将他推入房内,关门,“你们俩玩,我去做饭,等会吃年夜饭。”
“谢谢周叔叔。”
刚进门一会,周枕又走了,留下柯桥一人自己推着轮椅到厨房,跟周俊维聊聊天。
周俊维听到声响,猛地回头,看到柯桥艰难的一步一步移动过来,“不是跟你们说自己玩吗,怎么过来了?”
柯桥回答,“周枕又走了,不知道去哪,她也没跟我说。”
周俊维脑海里忽然闪现那天送周枕上学的场景,还有天天去给他补课,心理估计是找李泽琛去了。
周枕到达十一楼,走出电梯,到了李泽琛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李泽琛听到响动,放下笔,去开门。
周枕站在门口,她扶着们,“跟我去我家过年。”
李泽琛说,好。
到卧室拿上手机,穿好羽绒服,锁门,跟周枕下楼梯。
知道李泽琛有幽闭恐惧症,所以一般都跟他走楼梯,为的就是照顾李泽琛的心理,更何况他是个病人,每天都在吃药。
到了八楼,周枕敲门,依旧是周俊维开的门,“快进来,外面冷。”
周枕招待着李泽琛,给他倒了杯水,让他暖暖手,又去找柯桥,介绍两人认识。
周枕在厨房找到了柯桥,将他推出去,推到沙发面前,周枕手摊开,开口,“介绍一下,李泽琛,我同学,”接着向李泽琛介绍,“这是我一个朋友,柯桥。”
李泽琛看他坐着轮椅,问一句,“你腿怎么了?”
周枕替他回答,“自从出了车祸,就不能独立行走了,好在人没事,抱住了一命。”
“柯桥比咱俩大一岁。”
柯桥主动伸出手,李泽琛立马理解他的意思,握了握手,“幸会,幸会。”
外面的鞭炮声响彻个不停,周枕去卧室拿出仙女棒,在两个男生面前摇了摇,“玩吗?”
柯桥接话,“玩啊,那肯定玩啊。”
周枕找到打火机,揣在兜里,三个人都下楼,周枕让李泽琛独自走楼梯下去,柯桥这样不好走楼梯。
李泽琛径直走进电梯,其实私下他慢慢去习惯坐电梯,勇敢面对病魔,周枕转头说,“要是害怕的话,可以握着我的胳膊。”
李泽琛点点头,下一秒,冰冷的手触碰到她的手腕,她不由得打个冷颤,明明刚刚还给他倒水去暖手,怎么冷的这么快。
电梯门开始向下移动,“叮”得一声,电梯门打开,周枕先一步推着柯桥走出电梯,接着李泽琛也走出电梯,推到小区楼下。
给柯桥和李泽琛分别给了两根仙女棒,点燃它,天色渐渐暗沉,天上有个小月亮,仙女棒在暗处显得格外亮眼,周枕还让柯桥帮她拍几张照片。
柯桥的拍照技术也是练过的。
李泽琛站在原地,看着周枕,也不说话。
很快,他手中的仙女棒已经燃尽,他丢下在地,又用脚踩了踩。
楼下的信号不是很好,周枕的手机忽然显示成周俊维的名字,柯桥递给周枕,“你爸的电话。”
周枕一手拿着两个仙女棒,右手接过手机,放在耳朵旁,“爸,怎么了?”
“小枕啊,你们快上来吃饭吧。”
周枕说,好。
周枕挂断电话,对两人说,“上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