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珵均离开后,宛留又回去躺了回去。
进了实验室的师珵均,一直到了晚饭时间才回了她的消息。两人随意地聊了几句,他便又进了实验室。
而躺了一天的宛留,终于有精气神去看一看今天上课的内容。
知道请假,学习委员把今天课程的所有PPT都发给了她。
直到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才见许玲珑才带着一身的疲惫回来。
看到家里只有宛留一个人,她忍不住问:“师珵均走了?”
早上看他的架势,还以为要在这里待一天呢。
宛留解释说:“中午我就让他回去了,他实验室有事。”
“实验室有事,还想着来陪你呢。”
宛留笑了笑,没接话。
她和师珵均之间,其实也没那么的亲密。
只是,她刻意营造出来的亲密气氛。
和宛留认识这么多年,许玲珑还算了解她,见她并不想聊与师珵均有关的话题,便盘腿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今天去哪了?怎么那么晚?”
许玲珑长叹一口气:“我今天,其实和他吵了一架。”
宛留无意识拔高了音调:“又吵架了?”这个他,指的是许玲珑喜欢的人。
许玲珑无奈地笑了笑:“我和他吵架,不是家常便饭的事吗?”
“不过,准确来说,又是我单方面和他吵而已。”
想起自己前两天无意中撞见的一个画面,宛留忍不住问:“他真的又换了个女朋友?”
“大约是吧。”许玲珑拖着长长的尾音,用力地彰显着自己的无可奈何。
“我大约差一个像你那样决绝地放弃顾行舟的机会。我和他准确来说,总是我自己作茧自缚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过自己。”
想到许玲珑这些年的辛酸比自己的更甚,她为爱情吃的苦头比自己更多,宛留不觉叹息一声:“你说,我们怎么那么不走运?喜欢的人都不喜欢自己。”
“注意用词。”许玲珑语气带笑,扬声提醒:“你那可是曾经喜欢的人了。”
宛留失笑一声:“是。可不能搞错了!那早已经是曾经喜欢的人。”
顾行舟?
无意中看到他都得去洗洗眼睛的程度。
“大约我们命苦吧。”呵呵笑了两声的许玲珑才回应宛留的感慨。
“那关于将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继续读研呗。他的话,准备出国,回来就继承家业。我也打算自己搬出来住了。用他的话来说,赖在他家这么多年,也该知足了。”
“赖?”宛留被气笑:“那可是他家里人当初求着你去的,说非得要报答你父母当初的救助之恩。”
“算了,不计较这些。”许玲珑摇摇头,现在的她也无法计较曾经。
“其实他的话也没错。这些年如果没有他家,没有他妈妈,我还是那个窝在小山村里的小可怜。留不住父母留给我的东西,甚至可能连命都没了。再说了,这房子确实是我白拿的。”
在澄海大学旁边的房子,寸土寸金。
即便面积不大,也得几百万。
他妈妈,也是她干妈妈,在她考上了澄海以后非得要送给她。
她理应拒绝,可经不住诱惑而接受了。
所以提起她父母对他家的恩情,她终究会心虚。
“唉,要是我没在月经期就好了。”宛留长长叹一口气:“这时候,得喝上两杯才是。”
“是啊。”许玲珑也觉得可惜:“下次吧。”
“对了,”想起事的许玲珑,暂时岔开了话题,“我明天得回他家一趟。他妈妈说我许久没回去了,说想我了。你明天怎么弄?回学校还是继续住?”
“早上去看医生,下午回学校。”
许玲珑愣了愣:“看医生?”
“嗯。师珵均帮我找了个中医。”宛留把师珵均所做的贴心之事说了。
提起了师珵均,许玲珑的心里藏了些话,还是忍不住说了,
“宛宛,我知道你心里不服气,对乔蔓蔓的所作所为恨之入骨。也能理解你想要利用师珵均去报复的心情。但这两天我观察了师珵均,他对你,真的上了心。”人就是这样子,作为旁观者时看得无比清晰。但当自己作为当事人时,便总是困住自己。
宛留微微勾起唇瓣:“这不是好事吗?”
“可是,宛宛,”许玲珑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师珵均是无辜的,不是吗?”
听到这话的宛留,心头猛然一震,无意识地张了张嘴,喉咙却被黏住了一般挤不出话来。
是啊!
师珵均是无辜的,不是吗?
他对她和乔蔓蔓之间的恩怨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像顾行舟那样故意伤害过,他仅仅只是乔蔓蔓喜欢的人,却被她拉进了漩涡之中。他这样好的人,她,是不是错了?
不对!
宛留用力地甩了甩头,无力地笑了笑:“我已经没有回头路。”她知道自己那样做很自私,也是伤及无辜。只是,早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要她现在喊停,她做不到。
“我只怕你,”将来会后悔。“算了,我也没资格说你。我自己的事情一塌糊涂来着。”无奈又无力感满满的许玲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这些糊涂账,谁能理得清呢!
她也不是曾经为了他而去伤害无辜的人吗?
只能,就这么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