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周教授的项目出现,以学业为重的宛留,只能是先暂停那原本打算加快结束和乔蔓蔓之间的荒唐较劲的计划,除了上课,她便是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此次项目的学习和了解上。
重心转移后,也让她和师珵均见面的时间和次数骤降。
师珵均倒是想要黏着宛留,知道她忙,他想可以像之前两人待自习室各自忙活一样一起待着,这样起码能见个面,起码抬头便能看到她。
可这简单的愿望也无法实现。
宛留需要查阅的资料许多是系里的藏书间才有,去了自习室反而不方便。而系里的藏书间,周教授和其他老师经常在,不适宜把师珵均给带上。
两人便只有师珵均来接送她时见面的机会。而机会也得看运气,有时候宛留早早出了门,又或者是早已回了宿舍。师珵均心中苦,却无法诉说。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距离周教授给的最后答复期限的前三天,宛留理所当然地给出了肯定的回复。
经过了解,她才知道这个项目的受重视程度,如果有幸参与,必定是她求学历程中浓重的一笔,必须要加入。
答复之还有两个星期才倒项目的培训时间,这样一来,宛留便闲了些。
闲了之后,想到了这几个星期冷落了师珵均不少,她打算去实验室给他个惊喜。
没想到半路途中便到了陈倩。
陈倩一看到她,顿时脸色铁青,神情狰狞,似要吃人一般,
“宛留,你出现得正好!我有话要对你说!”
宛留倒是神情懒懒地瞥了一眼过去,语气冷漠:“不好意思,我和你没什么话好说。”
陈倩梗着脖子大声喊:“跟师哥有关的。”
宛留轻笑一声,然后一副你好无聊的神情。
提了师珵均,她就会听了吗?
“师哥为了你,决定不去德国了!”
作势要走的宛留,听到这句话后猛然收住了脚步,心底不由得慌了一下。
但她面上依然是保持淡然的神情,眼眸快速闪过一丝讥讽后说:“陈同学,我知道你对我有很大的敌意,但我比你更了解他,去德国是他的追求,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你要拦住我说些有的没的,麻烦也找点好的理由。”
在宛留心里,陈倩拦住她无非就是想说些她和师珵均不配的话。
“我亲耳听到的!”陈倩高高挑起眉头,眼底是压制不住的愤怒,“他跟江教授说,他要放弃今年的名额,让江教授重新考虑人选。如果我骗你,那我这辈子都去不了德国。”
面对这样的毒誓,宛留心中已然相信了师珵均放弃去德国的事实。但她未必就认可了陈倩给出的理由,
“即便如此,他不去的理由未必就是与我有关。”
师珵均不该是这样不理智的人。
“怎么不是为了你?”陈倩粗声吼了出来,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张脸涨得通红通红。路过的人似被吓了一跳,审视的目光看了过来。然而,陈倩丝毫不在意此刻自己像疯子般的模样,紧咬着牙关指责宛留,
“你知不知道师兄为了今年的这个名额做了多少努力?他在实验室熬了多少个通宵?在上个月,他还展望着去德国的憧憬。可为什么突然间就要放弃名额了?除了你,还有别的理由吗?他为了,已经不止一次逃了实验。有时候,白天为了陪你,晚上再去实验室熬通宵完成任务。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为了你的荒唐了多少次?如果你真的喜欢他,请你放过他!像你们这样的女孩,别人口中的系花校花,要什么样的男朋友没有。恳求你,不要再祸害师哥了。他承载着我们物理系太多太多的希望,你不能毁了他。”
“还有,他到底有多爱物理,你知不知道?还在初中的时候,他在做新生报告时就说,有朝一日,他说他要用自己的物理公式改变世界。可如今为了你,他连从小到大的理想都不要了。祸害这样一个优秀的人,你还有心的吗?”
“你多虑了。”面对陈倩似字字泣血般的谴责,宛留心底里还是不太愿意相信她所说的话,“既然你从初中开始就认识他,理应知道他是一个很理智的人。他在做什么自己清楚,即便他要放弃这次机会,也有他的理由。”
但,她是真的不知道师珵均为了陪她,为了践行她口中所说的合格男朋友该做的事,私底下做了这些与他好学生身份完全不相符的糊涂事。
见宛留还在逃避责任...没错!宛留的否认,在陈倩看来就是逃避责任,这把她给气得好不容易才压了压的火气又一拱一拱的地往上冒,
“那你知不知道?他曾经问过江教授,清不清楚德国或者欧洲哪个学校历史学学术环境比较好?这句话什么意思?你不会不懂。你是历史学系的,他在为你打听学校。可你根本不打算出国对吧?他这么喜欢你,所以,为了不和你异地,他才会放弃去德国的名额。你懂不懂?他的理想,想要走的研究方向,德国那所学校是最权威的。你不清楚他去那里学习对他的学术生涯到底有多重要!”
“我不清楚。”陈倩的话音未落,宛留抢着截断。她脸上不见刚才的淡然,只有强硬的冷漠,“你不用句句质问、迁怒于我,还试图用道德来绑架我。”
扔下这几句话后,宛留大步走开。
已不是往实验室的方向了。
转身离开的宛留,双手不觉紧紧握成拳头状,绷紧一张脸,没了刚才的冷静。
陈倩所说的话,她其实信了。并且这些话在她心底翻起了惊涛骇浪,让她不知该作怎样的反应,脑子嗡嗡直响,没办法思考。
是因为她说了没计划出国,所以,他向老师咨询历史学相关的学校?所以,他真的是为了她而不去德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