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曼给周嵘送了衣服,又在里面待了一会儿便准备离开。出来的时候,便看到一个熟悉的侧影,在抬头找去,就和那个侧影对视了。
“姜来!”齐曼惊呼,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姜来,直到人走了过来,齐曼还没反应。
“姐姐,你怎么在这?”姜来有些激动。
齐曼回过身,不紧不慢地说着:“我妈妈昨天高血压晕倒了,这几天就在医院里观察,我来给她送衣服。”
“你昨天说今天要体检,怎么样了?”
姜来听后,便放下心来,说道:“一切正常……”
姜来突然有些对不上齐曼的目光,只觉奇怪。突然脑中白光乍现,抬手抚上左边耳朵,是助听器,今天体检是便把它戴了上去,刚刚见到齐曼时又有些激动,一时间忘记了耳朵上还挂着助听器。
姜来内心慌乱,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内心还抱有期待的去牵起面前人的手,只希望对方能给予自己一些期望。
齐曼一开始看到姜来的耳朵上别了一个东西,还以为是耳机,可当人走近后,齐曼便发现了不对劲。一个小小的,细长的东西挂在她的耳背上方,一根细线被塞进耳朵里面,显然不是耳机。再看姜来的反应,齐曼就明白了这是什么。
看着女孩牢牢抓紧自己的手,齐曼到底是没有忍心掰开。
这时姜北北走了过来,她没有看到姜来对面的人,“姐你怎么突然就不见了,让我好找!”
姜北北看姜来神色不大好,扭头才发现齐曼,“齐曼姐,你怎么在这里!”见到女人,姜北北下意识把体检报告往后一藏。
这一举动被齐曼看到,皱着眉,“北北,那是什么?能拿出来给我看看嘛?”
感受着手腕上不断收紧的力度,齐曼更加确定了姜来瞒着自己的事情。
“这,抱歉啊齐曼姐,这个是我的体检报告,恐怕不能给你了。”
“我想看看你姐姐的。”齐曼说道。
姜北北不知所措的看着旁边的姜来,如果姜来现在给她使眼色,那么自己马上就能拿着体检报告疯狂地跑开,绝对不让齐曼看一眼。
三人一时间有些僵持,良久。齐曼转过头看像姜来,见女孩不说话,使劲将手腕从姜来的手中抽出。见齐曼想要离开,姜来慌张的说道:“别,我跟你说!我都说!”
随后,姜来带着齐曼离开了医院里面,走到了外面的花坛处,在一张长椅上坐着。
姜来盯着脚面,准备把隐瞒的事情交代出来。看着两人一直握着的双手,此时她心里突然没有那么紧张了。
姜来吐出一口气,慢慢地说道:“抱歉,瞒了你这么久。我的左耳有听觉障碍,是天生的需要佩戴助听器,之前做过几次修复手术,但没有什么很好的效果。”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没有佩戴……我怕,怕……”
“怕什么?”齐曼盯着姜来,眼里有些落寞,也有些伤心,“怕我会因为这个事情嫌弃你?”
姜来立刻摇了摇头,急忙辩解道:“不是的,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我知道你不会嫌弃我。”
“是我自己,我怕你看到我这不堪的一面,是我自己的自卑,让我不得不把自己乔装起来。齐曼,我也有想过跟你坦白,可谎言就像是滚雪球,越来越大。我控制不住它,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了。更怕你知道后因为可怜我,然后和我在一起,我……”姜来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的眼眶通红,流下滚烫的泪珠,声音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