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再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暗沉的不像话,车辙压着泥土发出沉闷的声响,香炉内的青烟也已经灭了,她知道这又是傅云生的手笔。
桌案上的铜镜依稀能衬出她的模样,眼皮乌青形销骨立,都不用仔细看便能看出垂垂死气。
穿书的人里她应当是最惨的吧,应当换个好系统才是,若她知道书中人人喊打的人就是傅云生时,不抱着拯救他远离寂寥的心态,现在是不是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马车行驶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穆清伸出手去掀窗上的帷裳,雨后湿润的空气夹杂着泥土的芬芳扑面向她袭来,她少见的眼中含了些笑意。
“清清不怕着凉吗?”
“还是说,我刚出去一会儿便迫不及待出来寻我了。”
傅云生站在马车旁一隅抬眼瞧她,绣了暗绿柳叶的月白的下摆沾了些泥星,触及到他,穆清的眼神冷了冷,却还是按耐着厌烦:“少,少爷说笑了。”
“我可没有那说笑的闲时候。”
马车一沉,穆清便知是他来了,她放下撩起帘子的手,马车内只有烛火映照,狭小逼仄的空间叫人心里憋闷。
微凉的肌肤蹭上自己的脸,穆清将脸偏了些许,察觉到她的拒绝,傅云生只是笑了笑:“我原来从不曾觉得一身高明医术有什么好。”
他突如其来的话让穆清不解他是何意,察觉到她瞧他,他淡淡道:“可我如今遇见你才明白,医术与权利都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少爷说是,那便是吧。”
“清清,你面前有两条路。”
“生或死全在你一念之间,你选择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