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诱人的眉眼,旁人看上去只会觉得傅云生心思纯良,天人之资,可是穆清的心却一点一点凉的透彻,他想用孩子困住她。
她将傅云生的手拨向一边,偏头忍住呕意,不知为何车马忽然一震,外面传来厮杀声,傅云生神色一凛,按住穆清的肩膀:“别急,我去瞧一瞧。”
“少爷,突然来了很多人手,是奔着谢世子与您来的,属下们能抵挡一阵,您与谢世子先远离这是非之地吧。”
二狗的话语冷静带着杀意,他们都是二白亲手训练出来的人,若是他们都只能抵挡一阵,岂不是来的人都是与他同级的杀手。
傅云生闻言反手握住穆清的手腕轻轻摩挲以示安慰。
“没事的清清,我在。”
他目光沉沉的盯着她的神色,连她眨眼的频率都熟记在心。
穆清费力挣脱他的桎梏掀开帷裳,马车周遭围了一群侍卫,死死将他们隔绝在安全圈内,但是寡不敌众,很快周遭就只剩下二白与二狗他们几个,看这阵势破局只是早晚问题。
“掩护世子与傅公子,走。”二白闪过躲过迎面劈来的寒光,扭头喊道。
穆清眼睁睁看着他的肩胛骨被剑刺穿,猩红色的液体染上他的脸,他回首解决身后的人,奈何还有更多的人扑向他。
二驴狠狠拍了一下马,吃痛的马儿嘶鸣出声加速向前奔跑。
穆清重重的靠在马车上,她想起原书中提到傅云生在乌思藏失去了重要的东西,想起了二白好似落得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二白与阿念是唯一待她真诚的人,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惨死。
已经有人攀上马车,车夫惨叫一声摔下马车,傅云生在杀手掀开帘子的一瞬将香炉掷出去,黑衣人吃痛闪身。
趁着空挡穆清狠狠咬向舌尖,血腥味在她口中蔓延,让她清醒了些许。
她向前倾身,那把苗刀不知在哪,身侧也没有趁手的武器,桌案上只有一把短刀横摆在那,无力感又一次向她涌来,她拿起短刀回首。
纵使情况紧急傅云生也看不出狼狈慌乱的样子,还是初见时的好看面皮,可穆清总觉得这皮囊下藏着另一个人。
傅云生心思敏锐,仅仅通过她的神色就知道她要做什么。
“清清,别。”
他说话的同时伸手去捉她,手指却只是擦过她碧清色的裙角。
穆清身中情蛊,若她在动用武力估计是活不过今日,可她左右都是要死的,如果让她生生的被傅云生耗死,还不如在救人的途中被人干死。
她撕烂碍事的裙摆,划破自己的掌心,疼痛迫使她清醒。
她铆劲向二白的方向厮杀,眼前一片血红,蓄起的精神正在一点点耗费,她咬紧自己舌尖向赶到他们身侧。
此时二狗双眼紧闭,面色灰白的被人用刀抵在地上,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穆清一脚将地面的刀踢起,飞向二狗身上的人,二狗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未袭来,他诧异的睁开眼,穆清的衣裙已被染成红褐色,露在外的肌肤无一例外都沾染了黏腻的液体。
“穆清,你怎么来了?”
二狗费力撑起身子,穆清上前将他拉起来:“伤势重不重,二白和二蛋他们呢?”
二狗咽了咽,一向不正行的他却带了一丝哭腔:“我,我不知。”
人数太多了,且那些人仿佛不知疼一般负了伤还是能快速的站起来,他与二白走散了,但是他之前已经负了好多伤,眼下也不知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