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啊啊啊啊啊。”
“娘.........”
白天的惨叫依旧回荡在濯清漪的脑海里,只要自己分神片刻,铁娘那绝望的眼神就会钻进记忆缝隙,带来揪心的疼痛。
如果只是自己受伤,濯清漪并不会这般。
自己在时卿的折磨中早已对痛苦感到麻木。但是铁娘,栗子还有无辜惨死的徐良,让他想起了在车祸中身亡的父母。
又有人被自己的一意孤行害死了。
“清漪.......”
梨漱玉沏好茶水,见他坐在桌旁双目放空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们逃走吧!就今夜!”他放下茶壶,伸手搭在濯清漪肩头,“黄傅虽有炼气12层的实力,但也不可能一直留守象姑馆。更何况他对你我的实力是一概不知。只要我们...........”
“不可以!”
濯清漪拍开他的手,毫不犹豫地驳回提议。
黄傅必定是从项婧那儿知道了自己准备逃跑的事情。他也清楚真正将栗子带出□□馆的人是谁。
那还有什么理由让他放过自己?
“他明知你我的计划,却不肯对我们动手,肯定有古怪!”
栗子和徐良只是餐前甜点,那个男人就是希望两人反抗,越激烈才越能引起他的兴趣。
因为他有绝对的实力兜底。
“我们.......不能冲动。”
濯清漪干巴地拧出一句话,之后便再也找不到多余的词句,沉默地坐在原地。
梨漱玉坐到他面前,默然提起茶壶倒茶。
他将紫砂杯递给濯清漪,示意他喝下去。
“我病发的时候都会喝上一杯,苦涩压过疼痛,就畅快了。”
熟悉的紫茶杯上升起袅袅白雾,濯清漪看着他一如往常的温和,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他拿起茶杯豪饮,面上却突然挤出一堆褶皱,愁眉苦脸的和初次喝茶时一模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样子!”
梨漱玉还是会被他的模样逗笑。
濯清漪没能体会到他的乐趣,有些尴尬地望着他。
“没关系的。”
梨漱玉拿走未喝完的茶杯,伸手抱住濯清漪。他感到少年的身体僵硬,头变扭的挺在半空中,直到好长一段沉寂后才终于放软下来。
“想说什么都可以,我在这呢。”
濯清漪将脸埋在梨漱玉肩头,闷闷地说道:“好苦。”
那茶香过后没有任何回甘,只有无尽的苦涩,沉进心底,酸涩得不是滋味。但除此之外,梨漱玉到底是说对了。
这茶苦,逃离亦是痛苦。
“好苦..........真的好苦。”
濯清漪自被时卿虐待后已经好久没哭过了,也不知是梨漱玉的怀抱有异样的魔力,还是内心被愧疚彻底洗刷。
他在梨漱玉怀中轻声啜泣。
吱吱!
瓜子从领口爬出,看着痛哭的濯清漪,小黑眼睛也蒙上一层水雾。
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铁娘几人对它而言只是无足轻重的两脚兽,但濯清漪不一样。
它不想看见少年的眼泪。
瓜子在自己蓬松的毛发中摸索。以往自己在森林里哭泣时自己的同伴总是会把捡来的好东西分享给它,每次自己都会高兴上好半天。
想来这样应该就能安慰到濯清漪了。
吱吱!
合抱的两人听见瓜子的叫喊,一回头就发现它举着陌生的储物戒,小心翼翼地递到濯清漪面前。
濯清漪伸手接过,鼓捣半天才想起自己没有神识无法打开,又递给梨漱玉。
“从哪里弄来的?”
他记得第一次见瓜子时它还是刚从水里出来的野鼠,身上也没有储物戒啊。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