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豆~腐!新鲜可口的白豆腐哟!”明明已是戌时,平日在早市贩卖白豆腐的老伯竟依旧坚守在自己的摊铺,不断朝路上的马车吆喝。
这些马车自然是进城参加春宵夜的各国权贵。
这空前的人流让青鹄城的夜晚格外热闹。沿街楼宇高挂花灯,街角暗巷点燃烟火。烛光,焰火,月色共同交织,俨然一副不夜城的辉煌模样。
“仙长?我的渡缘者真的在这青鹄城吗?”
装潢华贵的马车内有一神情紧张的胖男人问话,他是白鸽国的炼气一层的修士张发财。
他口中的仙长就坐在对面,他眉眼深邃,肌肤呈小麦色,较好的身段让他身上有着一股别样的气质,好似阳光普照下的向日癸,充满生命的肆意与活力。
“放心,你马上就能见到他了。”
他身穿红黑色系的银纹五禽道袍,头顶黑色衔玉逍遥巾,手持蓝玉点珠鸟羽扇,语气有些随意,正搭着腿看向窗外的烟火。
“凡间的人就爱鼓捣些花架子。”
张发财不敢苟同,但面上还是附和的点头。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对面的男人是近日在白鸽国名声鹊起的仙人无名。相传他是主攻命的医修,以一手出神入化的命定之术替人消灾解难。自己就是在接受到春宵夜的邀请后有些犹豫不决,所以请了他来看看,没想到这一看就是看血灾。
他说自己会死在月末。
起初他是有些不信的,但自从将无名仙人请到府上后自己总是遇到一些倒霉事,直到两天前马厩里的马莫名发疯踩伤自己,这才有点害怕起来。
而无名仙人给的解法也很简单,找身在青鹄国的渡缘人救自己。
这便是两人结伴来参加春宵夜的原因。
马车不过片刻行至象姑馆。
“恭迎各位宾客!”
小篮子今天穿着黑边磷纹蓝袍,发髻别着嫩菊,略施粉黛便已非同寻常,一整个娇艳如花的可爱摸样。
他和其他面首一起将权贵领至象姑馆靠西的春宵楼。这座楼宇是专门为春宵夜建立的,不同于主楼的构造,它是圆楼。四层走廊连成一线绕圆,中间镂空设有四方的大展台。这里便是面首表演舞乐的地方。
权贵们的位置在一层整片与外界打通的平台,视野开阔是极好的观赏位置。
“无名仙人,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找渡缘人?”
张发财有些坐不住,虽然自己也爱欣赏俊朗少年,但这美男哪有自己的命重要。
“你的渡缘人就在这。”无名敷衍地应付他,自己倒是兴致盎然地观察起周围的面首。
“在这?”
张发财立马观察起到场的权贵。
“是哪个啊,无名仙人?”
他见无名没理自己又重复问了一句。
无名被他吵得有些烦躁,就顺着人群中随手一指。
“那个!”
张发财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个翩翩少年就这样映入眼帘。
他穿着冰蓝绸缎深衣,外披缕金腊梅茶白色对襟,腰身环绕水纹织锦黑腰带,上面系有软玉禁步。少年生的一双丹凤眼,柳叶眉,高挺的鼻梁搭在朱唇之上尽显锐气。身材苗条,配上肤若凝脂的英气面孔,浑身透出一股清冽之意,仿佛梅生傲骨,独喧一处。
这无名仙人指向的正是濯清漪。
这........这命给你,似乎也不是不行。
濯清漪察觉到了张发财的目光,踱步上前询问。
“象姑馆,濯清漪。欢迎客人来访。”
“面首?”
张发财紧急撤回自己的爱物,脑袋清醒地看着无名仙人。
自己这着急忙慌地找人解决血灾,结果你告诉我一个面首就能解决?
这不闹吗!
“我让你找渡缘人,你给我搞个男妓?”
无名仙人面色一紧,看着濯清漪发懵。
不是,大哥?你面首穿的这么华丽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