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乐奏响,凄凉的音律盘旋。濯清漪脚跟踮起,左手转腕将水袖一抖,“遥遥鹊桥千转,漫漫前路无望,众位且听我细说,莫要心酸,莫要心酸。”
他将因为战争流离失所,被迫进入青楼生活的经历娓娓道来,明明是第一次表演,却依旧将这悲伤无奈的情绪传递给了宾客。
“好可怜啊。”
“这么好看的小美男,怎么这么惨。”
“别哭濯面首,爸爸爱你!!”
濯清漪脚下踉跄,差点破功。他赶忙调整心情慢慢起身,保持踮脚的动作朝梨漱玉的方向抬首遥望,却招来他轻佻的笑声。
“迷离遥望,桥中倩影不似寻常粉黛。若得美人抱夜归,死也甘心。”
他单手甩袖,身体侧转朝濯清漪踱步,尽显轻浮之意。
濯清漪勃然大怒,他身体后仰,踮起的脚尖前踢。那湛蓝色水袖用力侧甩“啪”的一下打断了梨漱玉的前进,连带着器乐也跟着停顿,一时陷入寂静。
咚咚咚!低沉地鼓声渐渐响起,红蓝水袖于展台上轻抖,濯清漪与梨漱玉再次绕台拖袖。
“千畔回首,千畔回首,怎再见是青楼。”
“玉盘珍馐皆空,但休把金樽暂撇,是醉了!是醉了!”
青楼女子的爱而不得,卖油郎的追悔莫及,配合两人舞动的水袖和唱词将那裹杂酸涩与甜蜜的爱意播种在宾客心间。
“不要啊!我求求你们在一起吧!”
“呜呜呜呜呜,我们三个人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四个人也不是不行。”
“五个也........”
“前面的闭嘴!我都听不到了!”
这就是你们的反抗吗?
黄傅面无表情地看着舞台上的两人,在一众哭的要死要活的宾客中显得格格不入。
“看来是时候结束了。”
他站起身刚准备有所行动。远处鼓乐激鸣,乐风陡然转变。激烈地打击声不断传来,台上也猛然跃出一草莽大汉。
“负心汉!负义亏心天厌亡!”
来者正是刘青,他身穿五爪金龙大黑袍,手持玄铁开山斧,一言不合就朝两人劈去。
剧情急转惊得台下宾客瞠目结舌,还没回过神就见濯清漪与梨漱玉纷纷朝台下跑来,朝黄傅高呼。
“爹!救我!”
黄傅:?????
“哪里跑!”
刘青猛地掷出开山斧。
濯清漪两人见势摔倒避开。
寒芒闪烁间那斧刃瞬间出现在黄傅眼前。
不是,你们为了杀我都可以认贼做父了?
念头划过只是一瞬,黄傅手也不怠慢,升起土遁挡下开山斧。
“你们给我拿命来。”
刘青大吼一声,像是在传递信号。
话音刚落,梨漱玉和濯清漪同时双手掷袖缠住黄傅腰身,随后掉头朝展台猛冲,一下子把他带上了展台。
“爹爹,我们并肩作战!”
两人甩开水袖服抽出各自的武器。
黄傅:??你们当宾客是傻子吗?
黄傅扭头回看,发现客人们都看着自己,嘴巴撑圆好似搁浅的海鱼。
“哇塞,没想到城主也参与了表演啊。”
“救他们,好爹爹快救他们!!”
“不要死啊,求求你们不要死!”
“不是?你们看不出........”
“爹爹,小心!”
梨漱玉拿起玉笛欺身而上,朝黄傅身前急速点刺。
刘青从他后身提斧而来,对着腰子就是一个横斩。
两人配合默契,瞬间封死黄傅的所有退路。
“地连刺!”
黄傅抬脚踏向地面,疾驰的土刺朝两人袭来。
刘青和梨漱玉咬牙越向空中想要躲避,却恰好给了黄傅前进的机会。
“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