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艾琳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家躺在了舒服的沙发上。
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让全身都暖洋洋的。
艾琳不禁回忆起今天对所有人的问话和了解到的信息,在脑子里编起一张严密的网。
不过就像所有的案子一样,一开始总是会有不能联结的奇怪的地方。就像这个案子,她问了所有死者的亲属和家人,都没有人知道两个死者在恋爱甚至已经同居。
但这也可以理解,毕竟现在很多年轻人也不喜欢向家人透露恋爱状态,而且男死者还是一个很内向的人,生活里也没什么朋友。
可是是让艾琳更不解的是为什么两个死者不一起租一个房间,看起来他们也不只是周末才住一起,平时应该也都没分开。
因为女死者所住的1209房间里已经没有任何生活痕迹,所有的日常用品都搬到了隔壁的男死者房间。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省房租只租一间房呢?而女死者却选择在上个月租约到期时还续租了一年。
不过这段感情看起来也并不稳定,因为男死者与女死者的关系并不平等,房间里摆满了女死者的东西,化妆品,衣服,鞋子,却只有一、两件可以看做是男死者的衣物。
连刮胡刀等一些生活必需品都放在了很不方便拿到的角落里,真是可怜,艾琳摇头感叹。
既然不是抢劫,凶手很可能是死者认识的人,一直仇恨着他们。
可能只是仇恨着女死者,也有可能是同时仇恨着他们两个人。
既然一开始开门的是女死者,如果是男死者的仇人,在没有确定房间里有两个人的情况下,不可能在门口就先刺死女死者,进而再冲进门刺杀男死者。
而知道女死者住在1207男死者房间而不是自己房间的人,要不就是尾随过他们回家,要不就是知道他们关系的人。
但是他们熟人都宣称一直认为他们是单身。所以是有人在说谎,还是凶手是一个还没能进入今天他们筛查网的人呢?
明天再扩大调查范围吧,艾琳想着。夕阳已经渐渐地藏进了地平线……
第二天,艾琳打算让青松继续询问一下两位死者的家人朋友和同事,看两位死者平时会不会可能有一些共同的朋友,或者跟两位死者有矛盾的人。
而艾琳打算去了解一下这栋公寓的管理员和住户的具体情况和案发时详细的不在场证明——按照昨天的推理,凶手很有可能是对这栋大楼电子系统维修的时间非常了解的人。
艾琳先来到了前台,跟管理员打听了一下这栋公寓是否有跟两位死者平时关系比较好的其他住户,但是就如艾琳一开始所预料的,在一栋有几百上千住户而管理员只有三个的公寓里,问这种问题实在太蠢了——管理员就连住户长相都不一定认得全,看来这时候比起人,还是监控更加可靠。
艾琳在管理员处拿到了整栋公寓的住户名单和近三个月的监控录像——当然,除了案发当天的。
艾琳知道,要了解一个人,仅仅依赖于他们自己或者朋友口中的描述是远远不够的,甚至是不真实的。
而从录像中观察出的行动轨迹,往往才是更加确切和客观的。
即使凶手为了犯案,提前很久就开始有计划地改变自己的行动轨迹,也很难做到三个月来的每一天在监控下的任何动作都完美。
艾琳有信心自己能找出可能存在的任何破绽。不过这么多的录像,全部看完也是非常费时的,还是拿回警局让整个警队的人一起看吧。
一回到办公室,艾琳就习惯性地拿出了队长的权威,其实是因为她不知道怎么跟别人交流——从小时候开始,艾琳就有社交障碍,不知道该怎么跟别人表达,更不知道怎么表示关心和爱意,甚至她有时候都很难感受到自己的情绪。
从幼儿园开始,就有小朋友跟在她后面叫她钢铁侠,因为她就像一个冷冰冰的机器人——所以她幼儿园和小学都没读太久就因为格格不入和过于早慧提前升入了中学。
而现在的艾琳,依然不知道怎么跟下属交流,她的解决办法就是对谁都用冷冰冰凶巴巴的语气,一来就不会有人愿意跟她多说一句话,二来也没有人敢违抗她的命令,一举两得。
艾琳重重地把袋子往桌上一扔,“听好了,这是案发公寓近三个月的录像,你们分楼层看,重点就是统计出每个人每天的行为模式。
就比如这个公寓里大多数都是上班族,但是有人每天7点出门,有人每天8点出门;还有少数人是不用工作的大学生,每天不用上班,偶尔去上课,大多数时间呆在房间里打游戏或者学习。
还有一家人一起住的……总之,你们把所有人的行为特征和这段时间有异常的人都标注出来,最重要的是看看有没有人跟两位死者有过接触,明天上午九点之前向我报告!”
艾琳心想,虽然这帮人的智商还停留在远古时代,不过自己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他们就算是未开化的原始人也会知道怎么做了吧……
她现在要去给大楼的每个人录口供,听听他们的不在场证明。
艾琳初步打算从死者房间的周围查起。她相信,周围这么多住户,不可能全部都刚好在案发的时间段不在家,所以什么都没听到。
这栋公寓每一层有30个房间,每一层的房型都差别不大。如果问询一个人花15分钟,一层楼就是7.5个小时,问完20层楼至少得花个十几天了,看来得从其他队借一些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