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有了所有住户和工作人员的口供加上统计好的每个人的行动轨迹,艾琳很快就锁定了嫌疑人。
从这三个月的行动轨迹来看,死者同一层和周围楼层的住户几乎每周六晚上都会出去,到晚上十点左右才会陆续有人回来,甚至有人第二天早上才会回来。
除了三个人,那就是两个死者和住在死者斜对面的女生……
说也奇怪,不像这楼里其他年轻小情侣,几乎每天都会出去约会,更别说周末了。
两个死者好似更喜欢呆在房间里腻歪。他们这三个月几乎没有出去约会过,每天通勤的时间也不一样。
女死者是8:30上班,17:30下班,而男死者是9:00上班,17:00下班。
故而工作日也没有一起出过门。
而这位嫌疑人,也是一位宅女,平时周末就整天呆在家里,向她的同事了解了一下,她周围好像也没有什么朋友,性格也比较内向。
所以她说案发当时的周末晚上她没有在房间里实在是很难让人相信。看来明天要请她来警局喝咖啡了。
不过艾琳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不仅仅是两位死者这些不同于常人的生活习惯,还有房间里的物品摆置也让艾琳更加疑虑。
虽然凶手她现在几乎能锁定,犯罪证据去她房间应该也能顺利找到,比如下水口难以清洗干净的血渍,以及凶手没有来得及处理的凶器和血衣等。
但是对于杀人动机和死者身上的疑点,艾琳此刻却还是一头雾水。不过没关系,明天把这位疑凶找来问问,应该就能豁然开朗了。
第二日早晨,在审讯室里,艾琳和青松看着这位年轻的姑娘在桌子对面瑟瑟发抖,怎么也不敢相信她就是前几天犯下了如此血腥杀人案的残暴凶手。
但还没几句话,小姑娘就承受不住压力全都招了,动机很简单,就是她一直喜欢住在对面的男死者,从去年他搬进来,他们在走廊上擦肩而过的第一次见面开始,这位姑娘就开始了她漫长的暗恋。
她一直通过门上的猫眼暗中观察着男死者的一切——当然也就只有每天上班、下班和偶尔出去倒垃圾的时候,她才能一睹心上人的风采。
不过姑娘太内向了,从来不敢跟男死者说活,就这样一直默默地暗恋了男死者大半年,直到女死者的突然出现……
那是半年前的一天,漂亮的女死者突然搬到了男死者隔壁的房间,她在自己房间突然听到男死者在走廊上与一个女人对话的声音。
“那个女人问他这个公寓垃圾库在哪,他却开心得像一只蹦蹦跳跳的麻雀,兴奋地为那个女人做着介绍和指引,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开心的模样!我恨她,我恨她!自从她来了这里之后,一切都变了!”
这位平时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姑娘,两只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仿佛要把什么捏碎一样,眼睛里也霎时冒出了可怕的杀意。
过了一会,她冷静下来继续说道:“我跟他做了半年邻居,无数次在走廊擦身而过,但是他从来没有主动跟我说过一句话,从来没有对我露出过那样开心的笑容!
而她,不过刚搬来第一天,他们就勾搭上了!甚至那个女人,第一天晚上就住进了他房间里!”说到这里,这位刚才还满脸凶恶的人竟然流出了心痛的泪水。
“什么!你确定?女死者第一天晚上就搬到了男死者的房间!”艾琳此刻脑子里像是有洪水在激烈地冲击着,就快要冲破那道闸门,喷涌而出了。
“ 对,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前面的一切不自然就解释得通了!”艾琳脑子飞速地转着,眼睛直瞪着眼前的这位凶手,迫切地想要一个准确的答案,虽然她心里也知道,这肯定就是唯一的解释了。
艾琳悄悄地叫来两名执勤警员,耳语了些什么,他们俩就出去了。
艾琳焦急地在审讯室里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虽然这就是唯一的解释,但是她现在需要的是最后确凿的证据,将这个案子完全击碎的证据……
两个钟头之后,两名警员总算是回来了,悄悄地在艾琳耳边回报了什么,艾琳轻轻地叹了口气,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低语了一句:“果然是这样”。
只剩一旁的青松一直被蒙在鼓里,虽然一直都好奇得不得了,但是在犯罪嫌疑人的面前,又不敢大张旗鼓地问,怕打乱了队长的计划——艾琳的思路可不是一般人跟得上的,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不要添乱。
“你杀错人了。”
艾琳看似毫不在意地说出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但是对在场的其他两个人都仿佛是晴天霹雳一般。
“队长,你在说什么啊?”相比已经惊讶得不知道说什么话的凶手,青松率先按捺不住激动和困惑,发出了疑问。
“你恨女死者,是因为你嫉妒她,嫉妒她夺走了你的爱人。”艾琳完全没有理会青松的疑问,只打算把这整个故事从头说起。
“但是你却没有想过,这一切都跟女死者无关,她是无辜的。只是男死者的一厢情愿罢了。说起来,女死者也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