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青松快掉到地上的下巴,艾琳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们一开始并没有觉得这个房间很奇怪,直到刚才我联想到去女死者父母家里时,发现的一些场景。
这些场景,要是单独地看,都没有很大的问题,但是一旦联想起来,就足以解释这个案子的所有不自然之处了。
首先,我注意到,虽然死者偶尔会回父母家住,但是她父母家的厕所里却有四支牙刷。
而入口处的拖鞋,也有四双。
一开始,我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准备一双客人用拖鞋也没有什么奇怪。不过一旦联想一下女死者房间里的情况,就会发现很不寻常了。她的房间里只有两双拖鞋,两支牙刷,而如果,女死者在家里也习惯自己用两双拖鞋和两支牙刷,那这个房间就变得令人匪夷所思了。”
到这时,就算是迟钝的青松,也明白艾琳的意思了。
这真是,谁能想到啊?
如果不是有队长这样的观察能力,他们这群人,一辈子也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之间的关联。
早就听闻艾琳队长能对案发现场的所有细节过目不忘,还极擅长犯罪心理学,如今看来所言非虚。
她就是个六边形战士,不仅有超强的推理能力,听说还曾在国外多次获得搏击冠军!
真是难以想象,她这样天使般的外表下竟然蕴藏着如此匪夷所思的能量!
不过,听说她唯一的缺点是有一个隐疾——心理障碍。
好像是类似于恐高症的毛病?
“张青松?干啥呢?走神了?”艾琳冰冷的斥责声将他的思绪霎时拉回了这桩悬案。
他赶紧继续做笔录。
“还有,我在女死者父母家看见了一张她的单人照,照片里,她穿着男死者的衣服,虽然显得过于宽松,但是现在也很流行穿着男友的衣服拍照,仿佛也不足为奇。
但是,如果,这件衣服本身就是女死者自己的呢?如果这个房间里很少的几件我们认为是他男朋友的衣服都是女死者自己的呢?”艾琳仿佛是在质问那位还是一脸疑惑的凶手。
“那么一切就都能解释得通了。那就是这间房间,一直都是女死者一个人住,根本不是跟男死者同居。”艾琳自问自答着。
“刚才,我也让他们去向死者父母证实了,女死者习惯于在家里给自己放两双拖鞋,洗澡的时候用一双,洗完澡再换成另一双干的拖鞋。
我相信这种习惯也不是女死者独有,很多注重生活细节的人也会用这种方式吧。
还有就是牙刷,因为死者有牙疾,所以会放一把普通的牙刷和专用的牙刷,在牙痛的时候会用那套消炎的牙膏和牙刷。
而那些看似是男人的衣服,其实也只是男女同款的运动服而已。所以,这么来看,这个房间里并没有任何她跟男人同居的迹象。”
“那鞋子呢?那双运动鞋,如果一开始没有那双42码男款的运动鞋放在鞋柜里,我们也会觉得奇怪啊,因为就算生活用品少,也不至于一双同居的人的鞋子也没有吧。
如果女死者一直是一个人住,怎么会放一双男人鞋码的鞋子啊?还有在房间里找到的刮胡刀,又是怎么回事?”青松还是不相信这一切。
“关于那双运动鞋,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女死者是NBA一位球星的球迷?不管是她父母家的房间里还是这间公寓里,都有很多那位球星的海报和周边。”
“这个我们早就注意到了,但是和这双42码的鞋有什么关系呢?您不会想说这是那位球星的鞋吧?”青松还是困惑非常。
“当然不是,”艾琳有些无语了,“这双鞋是女死者平时最喜欢穿的品牌和那位男明星出的联名款球鞋,不过这个联名款只有大码的男款没有女款,所以女死者买这双二手球鞋只是为了收藏,不是为了穿,我们最初发现它的时候也摆在鞋柜最里面的地方,女死者平时也不会穿它出门。
况且女死者平时没有留下鞋盒的习惯,只有这双鞋的鞋盒在她父母家的房间找到了,公寓太小,没有空间给她放鞋盒吧。”
青松的眼神这才放松下来,他今日所有的迷惑和不安终于得到了解释。
他轻轻地合上了案件记录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