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兴风勾唇一笑:“据王某所言,他送死者回宿舍时已是傍晚七点后。如果躲进衣柜之人不是常年与死者同居之人,他如何能确定与死者这么晚同回之人不会在这里过夜呢?难不成他想在衣柜躲整晚吗?他又如何确定二人一晚上都不会打开衣柜换衣服呢?除非他确定这衣柜里的男装只有他自己的!”
安萦恍然大悟,难怪昨日艾琳队长斩钉截铁说扔保温杯的人就是凶手呢!
“除此之外,你们所有人家里的衣柜难道都能躲人吗?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门外之人就快进门时,这嫌疑人的选择竟然是躲进衣柜,除非他早已知道死者的衣柜里并没有堆满衣服,还能藏进一个大活人!因此,藏进衣柜之人必然是与死者长期同居之人,也就是凶手!”
艾琳闭着眼静静分析着顾兴风的谈吐,抽丝剥茧、层层递进,实在是太像那个人了。
“嫌疑人终于要浮出水面了。既然知道了这衣柜男经常出入死者房间和这栋公寓,我们现在就可以通过公寓入口处一周前的监控来逐一排查了。青松、明舒、安萦,就辛苦你们了。我看我还是回家补个觉好了,昨晚陪玲玲几乎聊了大半个晚上,可困死我了。”顾兴风打着哈欠径直离开了警局。
青松觉得顾兴风这句话真有些得逞后的显摆,肯定是故意说给在场的那位听的。果然,艾琳的脸更阴沉了。说起来,今天一上午艾琳队长几乎都没出过声呢,她安静时变得更加可怖阴森了。
青松和同事们一起排查了几天,总算是通过入口的监控和案发时间的不在场证明的筛选把嫌疑锁定在了三个人里面。可是这三个人的指纹都比对过了,却没有一个人能跟衣柜里发现的指纹对上。
青松把结果交给艾琳队长后,正垂头丧气地站在办公桌旁等待下一步指示。
“你都排查的是些什么人啊?”艾琳队长头也没抬,语气冷若冰霜。
“因为之前我们在衣柜里发现的橡皮擦碎屑,所以推测这个神秘人的专业应该跟绘画有关,我们集中筛查了监控摄像头拍到的美术专业相关的人员,按照平时回宿舍的生活习惯及没有不在场证明等条件,都满足的就只有这三个人。”
青松越说越不自信了,难道是自己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吗?
“绘画相关的专业就只有美术吗?你有没有想过建筑专业?工程专业?测绘专业?还有其他那么多也会常常用到橡皮擦的跟画图有关的专业呢?全部重新再去查一遍!”
艾琳将青松的报告重重地丢还给他。
青松瘪了瘪嘴,琢磨着自从顾兴风来了之后,这艾琳队长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差了,这俩人从性格到气场,真是天生不合吧。
青松从艾琳的办公室出来,其他同事都在同情的看着他,只有顾兴风的嘴上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看来这个顾队长真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艾琳队长这么讨厌他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青松本以为按照艾琳队长的指示能顺利找到指纹匹配的嫌疑人,但是没想到这次的阻碍更大了。
“队长,这可怎么办啊”,果然,跟队长撒娇这种事还是李明舒比较擅长,或者说只有他有这么大的胆子。
“我们按照条件筛查之后,虽然确实又找出来一个嫌疑人,但是人家可不是好惹的,找了厉害的律师,说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们家少爷跟这件案子有关系,没有义务配合我们调查,所以我们不能提取他的指纹作对比。”明舒像撒泼一样坐在了艾琳办公室的沙发上。
“少爷?该不会是上城集团的少爷吧?”艾琳依旧是不冷不热的语气,但是脸上的肌肉还是不自禁微动了0.1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