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微风卷着浓郁的玫瑰香气吹进宅邸，斜阳在大理石地面拖出长长的、扭曲的影子。阿塔娜坐在窗边，羊皮纸上的墨迹刚好风干，发出一种带有时间感的微苦气味。

她不需要回头，也能感觉到那道视线。托尼就站在几步之外，那目光不再是老父亲式的笨拙关怀，而更像是在实验室里观察某种高浓度、不稳定且随时会爆裂的危险化学原料。她终于缓缓放下羽毛笔，转头，蜜糖色的瞳孔里结了一层薄霜。

「你能别那样看我吗？」

托尼像是被点破了秘密的贼，立刻将视线移向窗框，甚至刻意勾起一个标准的、充满防御性的史塔克式笑容：「哪样？」

「像在看一颗定时炸弹。」阿塔娜皱眉，语气冷冽。

「抱歉，」托尼摊开手，嘴快得像没经过大脑，「我以为妳比较像那种……不定时炸弹。」

语毕，空气骤然冷了几分。托尼心中暗叫不妙，那种尖刻的幽默感在这一刻显得极其拙劣。阿塔娜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她缓缓起身，脊椎笔直得像是一柄出鞘的剑，开口时竟带上了那种刻入骨髓的、马尔福式的英式咏叹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