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史塔克先生，如果您如此畏惧这场爆炸，或许您该考虑将我锁进您的保险柜里，而不是像个不知所措的学徒，在这里研究您根本无法理解的动力学。」她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语气越发激昂，「您在观察什么？观察我是否会像那些被您拆解的机器一样，在特定的频率下发生故障？还是您在计算，究竟要多少次基因扫描，才能洗清您对我这具躯壳的怀疑？」

「我说了，我只是想保护妳！」托尼的情绪也被激到了顶点，他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在空旷的书室里激起回响，「但妳把自己缩在那个该死的壳子里，拒绝所有的扫描，拒绝所有的对话！妳让我看起来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保护？哈！」阿塔娜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那咏叹调中的轻蔑几乎凝成实体，「马尔福家族从不需要这种充满『监视』意味的保护。我们资助权力、操控棋子，却从不曾像您这样，试图解剖自己家人的灵魂。如果您觉得我是个麻烦，大可以现在就把我送走——」

托尼的怒火在喉咙□□发前的一秒，突然熄灭了。

因为他看见了阿塔娜的眼神。那双眼里闪烁着的不只是愤怒，还有一种深深的不解、绝望，以及对「权威者」根深蒂固的不信任。那眼神太熟悉了——在无数个与霍华德·史塔克对峙的深夜，镜子里的他也曾露出过一模一样的神情。

托尼像是被迎头浇了一桶冰水。他僵在原地，手指神经质地抽动了一下。他突然发觉，曾几何时，自己竟然成为了那个最不喜欢的大人：那个用冷冰冰的数据代替拥抱，用「为你好」当作监控借口的、自以为是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