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道清反应过来,已经被李令双像八爪鱼一样死死锁住。她躺在地上那叫一个如鱼得水,现代格斗里的地面技全招呼上了,把王道清缠得动弹不得。
两人扭打了半天,累得实在打不动了,各自坐在地上喘粗气。
王道清喘息渐定,忽而低笑出声:“你这小妮子,为了赢连清誉都不顾了,跟我一个道士滚作一团。”他顿了顿,又好奇道,“不过你这是什么拳法?既不像少林,也不像武当,稀奇得很。能在我拳脚底下撑这么久的人,没几个。你这小妮子倒是个异数。”
李令双白他一眼:“胜负当前,哪顾得上那些虚礼俗套?能赢,便是好本事。而且你少往脸上贴金了,比我强的人多的是。不过你确实比我厉害,不把你拖到地上缠斗,我还真打不过你。”
王道清神色一凝,眉宇间掠过几分茫然:“我师父曾言,我这身功夫,世间已无几人可敌。莫非……我当真是井底之蛙?”
李令双心里好笑:现代格斗也不过百余年历史,不断取精华去糟粕,才攒下这些经验。你在古代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
“并非如此。你拳脚功夫本就精湛,只是从未见过我这路数。地面搏杀你是初次遇上,尚能稳住身形,已是极难得。
云湘和捂着肩膀走过来,满眼放光:“李姑娘你还会拳脚?牛逼!”
李令双扶额——这词是她教的,真是自作孽。
王道清站起身,郑重拱手:“姑娘方才那一招,若是再快半分,便能废了我一条胳膊。你手下留情,我承这个情。姑娘这身本事,我闻所未闻,当真厉害。”
李令双一愣。她那些经验都是跟人切磋来的,现代搏击不下死手,所以方才下意识留了余地。好在这道士也有武德,没趁势反击,不然胜负难料。
“既是切磋,何必伤人。”她摆摆手,又问,“不过你这道士,为何对我朋友动手?”
王道清道:“贫道连夜赶来这寺庙,在门口遇见几个逃窜的和尚,说庙里有恶人伤人,便进来主持公道。”
李令双看向云湘和。
云湘和哼了一声:“他们想谋财害命,被我识破了才打起来。这会儿人早跑没影了。你这道士偏听偏信,谁的话都信。”
王道清面露惭色:“是贫道鲁莽了。姑娘这般身手,又手下留情,必不是恶人。惭愧,惭愧。”
李令双也不计较:“我叫李令双,这位是云湘和。我们是行脚商人,相遇也是缘分。此事作罢,休要再提。”
王道清却不肯罢休:“我师父常说,世间高人甚多,习武之人应当兼容并蓄。还请姑娘赐教。”
“谈不上赐教,互相切磋罢了。”李令双心想,这道士看着比云湘和靠谱,自己也就拳脚上占点便宜,真拿兵器一个都打不过,多个打手也挺好,“你若愿意,可以与我们同行,路上有空就切磋切磋。”
王道清大喜,当即应下。
天色微明。李令双怕惹上官非,催着云湘和收拾行囊。原本的方丈被宋氏三兄弟刺死在后殿,那三人趁着打斗早跑没影了。云湘和气得直跺脚,却也没办法。
就这样,原本三人的队伍,如今变成了四人,迎着晨曦,往仁和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