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衙内捂着头,“爹!孩儿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别打!别打了!”
何明川气得浑身发抖,手中戒尺甩得噼啪作响,骂声如雷:“逆子!你这个小畜生!迟早要把你爹的命都搭进去!说!那对母女究竟是什么来头?!”
何衙内疼得缩成一团,哭嚎道:“爹!孩儿不过是见那舞女生得几分姿色,心生爱慕罢了!真的不知底细啊!爹!饶了孩儿吧!”
“混账!”何明川一棍重重砸下,怒目圆睁,“你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民女!你爹我身为一方父母官,你的脸面往哪搁?!我问你,那母女到底什么来路?!”
何衙内哭得涕泗横流,语无伦次:“她、她就出现在街上,靠着卖艺为生,寻常百姓家的女子,真没什么来历啊!爹!求您别打了!”
何明川哪里肯信,只当儿子是被猪油蒙了心,还要隐瞒,手上更重几分,喘着粗气怒斥:“小畜生!你连自己捅了多大娄子都不知道!你是嫌你爹命太长,想早点拉着全家陪葬吗?!”
话音未落,戒尺再次扬起。一旁王氏哭着扑上来死死拽住他的胳膊,泪如雨下:“老爷!别打了!再打真要打出人命了!程儿知道错了,程儿!快给你爹磕头认错啊!”
“爹!孩儿错了!”何程借着娘亲的台阶,哭得更凶,“孩儿今后一定闭门苦读,一心考取功名,再也不踏足风月之地,再也不惹爹生气了!求爹饶了孩儿这一次!”
“呸!”何明川一把甩开王氏,眼神狠戾,“他不死,咱们全家都得跟着倒霉!你给我滚开!”
王氏今日本就察觉丈夫神色异样,往日虽也严厉,却从未动过这般杀心。可何程是她唯一的根苗,哪能眼睁睁看着被活活打死,当即一咬牙扑在儿子身上,死死护住他,哭喊道:“老爷!不能再打了!打死了程儿,谁给何家传承香火啊!不就是个舞女吗?咱们亲自上门赔礼道歉,再多赔些银子,这事也就过去了!”
“过去?”何明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把推开王氏,“你知道他惹到谁了?那是太子少保,正二品京官!他这是捅了天窟窿!不打死他,咱们全家都得跟着遭殃!”
“不可能!”王氏吓得脸色煞白,却仍不肯退让,“老爷!程儿素来胆小,怎敢招惹二品大员?您若真打死了他,日后定会追悔莫及啊!”
“好!既然你执迷不悟,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何明川喘着粗气,字字咬牙,“你可知今日谁来了?太子少保府的管事!他来狱中探视,一句话都懒得跟我多言,还备下了上等的饭食!见那母女过得清苦,连脸色都沉了!这种权贵,咱们何家怎么惹得起?!你还不快让开!”
王氏心头一震,反倒冷静下来,急声劝阻:“老爷!此事大有蹊跷啊!”
“有何蹊跷?”何明川本就窝火,被妻子这么一搅,更是火冒三丈,却还是耐着性子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