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荷二人快步登上马车,抬眼却见斜倚在车辕上的,竟是王道清。母女二人见此,心头大石落地,面带喜色。一行人不敢耽搁,风风火火驶出了仁和县北门。
而此刻,李令双一行人早已在城门外焦急等候,瞧见袁氏母女平安归来,众人皆是松了口气,面露喜色。
经随云解释后,袁氏母女才知晓前因后果,袁荷直夸她是星宿下凡,否则怎能想出这般奇点。
李令双私下早已叮嘱随云,万万不可泄露郑观昀大人腰牌一事,自己也对此绝口不提。好在袁氏母女不懂官场规矩,就这般糊弄过去了。
见众人神色渐渐放松,李令双温声开口:“二位在狱中,未曾受过什么苦楚吧?”
袁园连忙摇头,语气满是惊诧:“哪能受什么苦?姑娘,差随云送来的饭菜哪里来的?简直难寻的美味,花样之多,闻所未闻。自打随云送过饭菜后,衙差客气得像客栈伙计,我也曾入过牢狱,哪里见过这般和蔼的狱卒。”
云湘和在旁笑着补充:“当然难寻了 ,这是李姑娘亲自做的,那郑大人说他曾经做过那京师的京官,他说皇城御厨的手艺都没有李姑娘这般高超。
郑观昀抚须颔首,颇为感慨:“食色性也,老夫平生两大爱好,一是听书,二是时不时品些珍馐美味,贤侄的厨艺着实不凡,诸多烹制手法闻所未闻,很对老夫的胃口。”
袁荷看向李令双的目光愈发钦佩,连声赞叹:“李姑娘当真乃世间奇人!文才武艺样样精通,就连厨艺都如此精湛,涉猎之广,怕是这世间无高人能与李姑娘相比了。”
李令双淡淡一笑,谦逊道:“世间能人异士数不胜数,我不过是侥幸习得这些本事罢了,当不得如此夸赞。”她心中暗自轻叹,若非自己是穿越而来,带着前世的记忆,又何来这般过人之处。
眼见天色尚留微光,一行人立刻动手,就地搭建起绵帐,暂且歇息。
次日清晨,众人收拾行装,继续朝着京师方向前行。此前为营救袁氏母女,所带资财已几乎耗尽,需寻个地方赚取路费。
一路行来皆是村落,李令双灵机一动,吩咐众人假扮成戏班,一来可沿路唱戏筹措盘缠,二来也能避开锦衣卫的耳目。她参照前世耳熟能详的故事,编排了几出情节跌宕、立意新颖的戏目,在沿途村落演出。
只是村中百姓家境贫寒,打赏微薄,一路下来并未挣得多少银两,反倒让这戏班的名声渐渐传了出去。
机缘巧合之下,李令双一行人循着名声,踏入了元和县城。
县城街角的茶水摊前,三人静坐其中,一人瞥见远处的戏班众人,立刻低声对身旁为首之人道:“大哥,这不是野婆娘身边的人吗?”
另外两人闻言,猛地抬眼望去,被称作大哥的宋无常眼中瞬间涌上恨意,咬牙切齿道:“走,悄悄跟上去!被他们害得沦落街头,怎么也不能饶过他们!”
李令双的戏班,凭借新颖独特的戏文,再加上云湘和容貌绝世,惊艳四方,很快在元和县城一炮而红,甚至收到县太爷的邀约,邀其前往府中搭台唱戏。
如今这戏班已是元和县重点关照的对象,少东家还特意请来一众镖师,将众人下榻的客栈团团围住。
只因前几日,有大批私生饭涌入客栈,好险没将阻拦的东家踩死,东家自此卧病不起,少东家便联合城中酒楼与赞助商,请来镖师护卫安全。
自打镖师驻守,想来客栈浑水摸鱼之人少了大半,再加上客栈只接待戏班众人,不再接待其他外客,这可难住了想要伺机潜入的宋氏三兄弟。
三人无计可施,只得守在客栈对面,静静等待时机。不多时,只见客栈小二拎着食盒,快步从客栈内跑出,朝着市集方向而去,想来是前去采买食物。
老二宋无相悄悄跟在了小二身后。这小二每日的差事,便是为戏班众人采买三餐吃食。
如今戏班声名渐起,除了原先的班底,还招揽了不少江湖闲散艺人,人数日渐增多,小二每日都需出城市集,采买足量的蔬果肉食。
只见小二去对面车马行,牵了一辆驴车,挨家摊贩采购食材。
宋无相不动声色地尾随其后,跟着他辗转许久,待小二采买完毕驱车返回客栈时,趁其不备,身形灵巧地蜷缩起来,藏在了驴车底下。
驴车顺利驶入客栈后院,待车停稳,宋无相悄无声息地溜下车,闪身躲进了一旁的茅草堆中,静静蛰伏。等小二卸完车上食材,转身赶着驴车去车马行还车时,他才从草堆里闪身而出。
宋无相身手利落,迅速从怀中掏出药粉,尽数撒入院中的水缸里,做完这一切便想翻墙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