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和县的县太爷足足看了一整天的戏。李令双带着戏班在台上卖力演出,县太爷看得十分满意。他母亲原本身体欠安,今日却精神矍铄,看得津津有味。
县太爷心中大悦,赏赐自是毫不吝啬,不仅赏下丰厚银两,更是亲手题写匾额赠予戏班。
……
另一边陆危明被何冲死死缠斗,二人交手难分伯仲、僵持不下。
可怀州卫的兵马,经绥州卫几番猛烈冲击,早已溃不成军、节节败退。
陆危明眼见大势已去,心知无力回天,只得借着坐骑脚力,边战边退,最终策马仓皇逃窜。
彼时他手下早已不剩几人,形同孤家寡人。趁着绥州卫追兵未至,一路向北奔逃。
沿路陆续收拢不少怀州卫残兵败将,才算稍稍稳住心神。一行人就地扎营稍作休整,正要再度北上赶路,偏偏撞上光明教一众乌合之众。
陆危明心中郁火无处发泄,当即挥兵上前肆意屠戮。
就在此时,一人慌忙跪地求饶,正是身为光明教执事的王柏。
“将军饶命!小人王柏,乃是受丰安县县令夫人所命,潜伏在光明教中充当细作,还望大人明鉴!”
王柏伏在地上浑身战栗,先前他落水濒死,侥幸被人救下,如今心中唯一所求,便是拿到李令双给他的解药。
陆危明眸光微沉:“什么奸细,你仔细说来。”
王柏便将自己如何被衙门抓获,李令双如何给他下毒,胁迫他做光明教奸细之事,一五一十说了。
王柏本就素来以观相算命为生,描摹容貌格外细致周全。
“原来是她。”
陆危明眼底戾气翻涌,“又是这个李令双,屡次三番坏我大事!我知晓她一路带着郑观昀北上,那郑观昀身侧还有一位容貌绝美的黄衣女子,你可知她身份?”
王柏连忙作答:“那女子正是光明教圣女,只是小人位分低微,不知其名讳。”
王柏心底暗自思忖,原来这位百户并非官府之人,反倒与李令双有着深仇大恨。
纵然心中想得透彻,他面上依旧恭顺低垂,半点不敢显露心绪,只静静伏在地上等候发落。
陆危明淡淡开口:“你身中她的毒,本就命不久矣。我懒得动手,便任由你自生自灭吧。”
二人同仇敌忾,皆不喜李令双,陆危明对王柏倒也谈不上什么厌恶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