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机器人是休眠哦。”他笑着关上了门。

夏禾洗漱完躺在床上，曾经在地球上刷X音时也会遇到替身文学的争论，有人说替身文学的精髓就在于爱上了替身，在刷到的那几秒沉浸在BGM里，她也会被牵动情绪，下滑后情绪随之消散。

但是评论区有一句话让她印象深刻，你会喜欢假/币吗？

短短一句话犹如当头棒喝，她当然不会，辛辛苦苦盼着年终奖，结果给你一堆假/币，哪怕老板的苦衷比天大，她也会恨上的。

印沉没有错，错的是把他制造出来的人。

印沉是无辜的。

其实没有谁是谁的替身，每个人都会遇到属于珍惜自己的人。

而她只想见到真正的印沉，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她都不会抛弃他的。

没有他，就没有她。

接下来的几天她耐心等着艾萨克的消息，程启明的消息她照常回复，直到跨年夜都没收到艾萨克的消息，期间周屿精神力升级成功，邀请她年后去做客。

夏禾没回，她现在的心神全在印沉的身上，她只想等印沉回家。

跨年夜时程启明来了，眉眼柔和，视线黏在她身上。

用完餐坐在沙发上，客厅的窗户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虚拟烟花，夏禾看向外面发着呆。

程启明靠近她，“今天不开心？明天带你去看烟花好不好？”

“不需要。”话出口语气有些生硬。

程启明眉眼微动，眼里带着点探究，“听你的，你要坦白的是什么？”

夏禾的视线移到他的脸上，这张脸无论看多少次都是俊美的不似凡人，她压下心里的苦涩出声，“您对我后续的安排是什么？”

程启明似乎懂她不开心的原因了，伸手拍拍她的头，“先安排你去进化者大学学习，等你毕业后来裁决者号。”

“印沉呢？”

印沉坐在一边看电视，扭头看向两人，见不是喊他的，又继续津津有味看了起来。

“他继续在裁决者号，我知道他对你的重要性，不会忘记他的。”

手指握紧又松开，夏禾深吸一口气，“是吗？关于坦白的事，再过几天吧，我还没做好准备。”

程启明眉头微蹙，“怎么了？”

怎么了？

难道他不知道？

虚拟的烟花无声在夜空绽放着形态，小区里一片安静，只有客厅里红彤彤的摆件透出一丝过年的氛围，曾经的约定已经作废，印沉就这样失约了，而她连他在哪都不知道，曾经让她心安的木质香气包裹着她，如今只让她觉得疲惫到无法呼吸。

夏禾看着程启明，眉眼间的柔情似乎能让人溺死其中，她想只要他带她去找印沉，她可以再给他一次......视线落在印沉的身上，理智在瞬间压过了软弱的情感，“印沉，回你的房间休眠。”

她的语气有些冷淡。

印沉又看向她，随后起身回了房间。

客厅只剩沉默地两人。

“指挥官先生，印沉一个多月前发生了什么事？他到底在哪里？”

眼中地情意慢慢褪去，程启明嘴角的笑意收敛，“你去找艾萨克了。”他的声音像是结了冰，清冷带着寒意，“我倒是不知道你们私下还再联系。”

夏禾站起身，低头看着他，“那些不重要，印沉到底在哪里？”

程启明坐在沙发上没有出声，眉眼沉沉看不出在想什么，良久才开口，“夏禾，机器人理论上是永生的，只要存储芯片在，更换躯体后依然是他。”

滚烫的心随着他的话渐渐沉了下去。

程启明站起身想擦去她的眼泪，手伸出去被她躲开，“我没想到他会把数据加密。”

“如果没加密，你就打算永远瞒着我对吗？”

“难道我连知情权都不能有吗！？”

“把他的坐标告诉我。”压抑的痛苦彻底爆发，说到最后带着歇斯底里地吼叫。

“你理智点，那颗星球几近被摧毁，你去了也无法改变事实。”程启明理智到声音带着刺人的冷意。

“理智？也对，在联邦只要有星币，机器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抬手狠狠擦了下眼泪，“数据上传到新的躯壳，没人会在意一个机器人的，可是我以为您会不一样的，在废土星您让张副官去找他的不是吗？”

“您说会把他当做家人对待，您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家人？”

程启明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夏禾......”

“我不敢闭上眼，您知道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他倒在废墟中的身影，他在喊我，他说‘小禾，我好痛。’您让我怎么假装无事发生去和另一个复制品相处？他好端端坐在这里我都在愤怒，我怕我会恨他！为什么我的印沉牺牲了，他却顶着印沉的脸享受着这一切！”

“他是无辜的，可是印沉呢？”手脚发麻，她控制不住地发着抖，几乎无法呼吸。

程启明眼疾手快扶着她，“夏禾，保持冷静！呼吸放缓。”

口唇发麻无法说话，好一会她才抓住他的手，带着不顾一切的力气，“带我去找印沉。”

程启明轻拍着她的背，“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一切都会过去的。”

怎么会过去呢？

他的欺骗时刻提醒着她，她是如何像个小丑被蒙在鼓里的，“如果我偏要去呢？”

“待在天璇星对你没任何坏处。”

“您没有任何理由限制我的自由。”

“我们是伴侣，夏禾。”

伴侣是避风港，但是伴侣也是束缚在身上的绳索。

这一瞬间，她懂得了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