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扶着妈妈躺回病床，看着心电监护仪上那条起起伏伏的绿线，

心脏就像是被浸泡在了冰水里，又冷又沉。

护士刚来通知过，没交透析费，今天的治疗绝对不能做，院长发话了，要连最基础的葡萄糖都得停

现实而残酷，没有半点人情味儿可讲。

“妈，你先睡会儿，我去趟便利店，很快就回来。”

苏悦帮妈妈掖好被角，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转身时把眼泪憋回了眼眶。

她风一样的直奔昨晚打工的那家便利店。

凌晨的便利店没什么人，只有收银员小李靠在柜台边玩手机，神情专注一点也没有发现苏悦的到来。

即使苏悦冲进去时带起的风，把门口的风铃搅得叮铃哐啷一阵乱响。

“小李！你还记不记得昨晚十点左右，有没有一个穿白色护士服、但拎着爱马仕包的女生来这里买东西？”她抓住小李的胳膊，声音慌张。

小李揉了半天眼睛，才从游戏世界回过神来：

“哦！你说那个美女啊！跟一个男的一起来的？男的手里还拎个黑塑料袋，鬼鬼祟祟的。她买了瓶水，付的现金，我还夸她穿护士服好看呢！”

“现金？你有没有看清楚是新钞还是旧钞？”林悦心跳陡然加速。

“应该是旧的！还皱巴巴的呢，我当时还在想，看着挺有钱的啊怎么用这这么旧的票子……”

没等她说完，苏悦已经翻出沈瑶的照片怼到她眼前：

“是不是她？”

“对！就是她！”

小李点头如捣蒜，“那男的我也有点印象，穿黑色夹克，脖子上还纹了条小蛇，他经常在这片晃，有几次听有人喊他名字，好像叫强子。”

强子！蛇形纹身！

苏悦死死攥着手机，记忆瞬间清晰

昨晚收工时，她确实瞥见沈瑶在门口跟一个纹身男说话，还塞了个信封过去。现在想来，那恐怕就是一沓等着“偷梁换柱”的□□！

“小李，能不能帮我调一下昨晚那个时间段的监控？”苏悦几乎是恳求。

小李一脸为难：

“你知道的，店里有规定这个得老板亲自同意啊，老板今天又没来……再说了，就算有，我也不能随便给你的，工作我还想要呢。”

刚燃起的希望又啪嗒一声熄了火。苏悦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便利店的门“叮咚”一声被推开，一道修长的白影走了进来。

来人至少一米八五，白大褂被他穿出了高定的气场。

冷白皮，高鼻梁，眼尾微微上挑，睫毛长得又黑又有型。

是楚炎。

他刚下夜班，手里拎着个保温杯，像是来买早餐的。

“苏悦？”

楚炎看到她通红的眼睛，眉头一皱，

“你怎么在这？是不是阿姨出了什么事？”

苏悦咬着嘴唇，把今天的事情一股脑倒了出来

从被沈瑶栽赃偷了医院的钱，到妈妈被停透析，再到刚刚找到的线索。

楚炎越听脸色越沉。

他放下保温杯，走到她身边，声音稳得像丢在岸边的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