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集团总部的顶层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在光洁的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细碎的光斑。
苏悦抱着一摞需要签字的文件走进来,
刚要把文件放在那张宽大得能当床用的办公桌上,就被陆逸辰的话震住了:
“晚上跟我去个宴会。”
“宴…宴会?”
苏悦愣在那里,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旧帆布鞋,声音都带了点磕巴,
“我…我这样去,不合适吧?会给你丢脸的。”
陆逸辰这才从文件里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下,随即弯腰从桌下拿出一个精致的米白色丝绒礼盒,推到她面前:
“打开。”
林悦疑惑地打开盒子,瞬间屏住了呼吸,
里面躺着一条香槟色的及膝小礼裙,领口细腻地缀着细小的珍珠,裙摆是柔软轻盈的薄纱,旁边还配着一双裸色的细跟高跟鞋,
优雅得不像话。
“张助理按你的尺码选的。
换上,
下午五点准时出发。”
陆逸辰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一场普通会议,只有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他才不会承认,怕留她一个人待着,林曼妮和沈瑶又借机找茬,才非得把这个总会受欺负的姑娘带在身边亲自看着,只有这样他才能稍微安心一点。
下午五点,
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到陆氏大楼门前。
当苏悦换好礼裙,有些局促地走出来时,等在外面的陆逸辰目光明显顿了一下。
裙子非常合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柔美的线条,香槟色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通透,
平时总是扎起来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褪去了在医院时的匆忙与疲惫,竟显露出几分令人心动的温柔与灵动。
“走吧。”
陆逸辰率先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只是握着车门的手指,不察觉地收紧了一下。
晚宴设在城郊一处私密的湖畔庄园内。
欧式喷泉喷洒着晶莹的水珠,宽阔的草坪上挂满了暖黄色的串灯,衣香鬓影的宾客们端着酒杯低声谈笑,
空气里弥漫着香槟与甜点的气息。
苏悦紧紧地跟在陆逸辰身后走进宴会厅,立刻感觉到几道目光黏在了自己身上,任凭她怎样抬高头颅也甩不掉。
有好奇,有审视,还有毫不掩饰的嫉妒与敌意。
林曼妮穿着一身极其惹眼的红色鱼尾裙,挽着沈瑶的胳膊,
像等待多时的猎人一样,
径直走到人群,特意停在离苏悦不远的地方:
“哟,这不是苏助理吗?怎么,陆氏是没人了?需要你她这个土包子混进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服务生走错场子了。真给陆氏丢脸。”
沈瑶立刻捂着嘴轻笑,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苏悦的裙子:
“曼妮你别这么说,说不定是某些‘好心人’施舍的旧衣服呢?有些人啊,就是专爱捡别人不要的东西。”
苏悦攥紧了裙摆。
刚想开口,陆逸辰已经一步上前,将她严严实实挡在了身后,目光冷冽地看向林曼妮:
“我的人穿什么,什么时候需要你来评价了?”
他侧过头,对苏悦低声说,语气缓和了些,
“你先去那边休息区坐一下,我去和李总打个招呼。”
苏悦点点头,尽量忽略周围投来的各色目光,走到角落的沙发坐下。
她刚端起一杯果汁想缓口气,就看到沈瑶笑吟吟地朝她走来,假意寒暄了两句,
紧接着,动作极快地将一个冰凉硬物塞进了她礼裙侧面的口袋里,
那是一条亮闪闪的钻石项链,款式和昨天林曼妮脖子上戴的那条一模一样!
苏悦心里猛地一沉,立刻伸手想将东西掏出来,
林曼妮恰到好处地尖叫起来,瞬间吸引了全场注意:
“我的项链!我外婆留给我的那条钻石项链不见了!刚刚还在我手包里的!”
宾客们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沈瑶立刻伸手指向苏悦,声音又尖又响:
“刚才我看到苏助理一直在曼妮的包附近转悠,会不会是……”
窃窃私语声立刻像潮水般蔓延开:
“看着挺老实,居然做这种事?”
“真是给陆总丢人现眼啊……”
林曼妮冲到苏悦面前,伸手就要强行翻她的口袋:
“苏悦!你把项链还给我!不然我立刻报警抓你!”
苏悦向后躲闪,手腕却被林曼妮死死抓住。
就在一片混乱之时,陆逸辰去而复返,大步流星地走来,一把甩开林曼妮的手,将苏悦护到自己身后,声音沉冷:
“林曼妮!你想干什么?”
“逸辰!她偷了我的项链!”
林曼妮瞬间变脸,像一个极优秀的演员,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梨花带雨,
“那是我外婆留给我唯一的遗物,对我真的很重要!逸辰你快让她交出来!”
陆逸辰没理她,而是低头看向苏悦,眼神平静而笃定:
“你拿了吗?”
苏悦迎着他的目光,坚定地摇头:
“我没有拿!是沈瑶刚才故意塞进我口袋的!”
沈瑶立刻跳脚:
“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塞了?大家都看见了,这个大厅里就你一个穷鬼,肯定是你偷的!”
陆逸辰的目光落在苏悦裙子侧面的口袋上。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捏住口袋边缘,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项链取了出来。
他捏着项链坠子,对着灯光只瞥了一眼,唇角便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