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冷雨未停。
方才楚炎在电话里那句“阿姨脸色发白,护工说没收到药”,
让苏悦脑中瞬间闪过林曼妮那张得意含笑的脸
那个女人,是真的要将她们母女逼至绝路。
推开康复中心的门,消毒水的气味混杂着雨水的湿气扑面而来。
苏悦还未走到病房门口,便听见林曼妮娇柔做作的嗓音:
“阿姨,您也得好好劝劝您女儿,
不能总缠着我的未婚夫。
我算是大度的,她做小三,我没跟她计较。
可现在我们要结婚了,长辈和外界都看着呢,这样实在不太体面。
您看,这是我和逸辰的订婚请柬样本。
既然逸辰跟您这么亲近,等我们结了婚,我就接您去市中心的别墅住,比这儿舒服多了。”
苏悦停下脚步,指尖死死扣住门把。
透过门缝,她清楚看见林曼妮手中那张烫金请柬,
上面赫然印着“陆逸辰 ??林曼妮订婚之喜”,
日期就在下个月。
苏母靠在床头,脸色苍白,手中紧攥被角,仍固执地说道:
“我们悦悦跟逸辰是正经恋爱,她不是小三!”
“妈!”
苏悦猛地推门冲入,一把夺过请柬狠狠撕碎。
纸片纷扬落下,如同她此刻寸寸碎裂的心,
“林小姐,你少在这儿演戏!陆逸辰绝不会跟你结婚,别想骗我妈!”
林曼妮非但不怒,反而笑意更深:
“苏悦,你急什么?这请柬是逸辰昨天陪我一起选的,他还说订婚后就把陆氏部分股份转我名下。
你以为他还会回头找你?
别做梦了。”
“不可能!”
苏悦声音哽咽,强忍泪水,
“他若真要跟你订婚,会亲口告诉我!”
话音未落,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陆逸辰携着一身雨意快步走入,手中提着保温桶。
瞥见满地碎屑与苏悦通红的双眼,他心头一紧:
“曼妮,谁准你拿这个来的?”
“逸辰,你怎么这样说我?”
林曼妮立马换上委屈神色,挽住他的手臂,
“不是说好要订婚吗?我只是想让苏阿姨安心……”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订婚?”陆逸辰甩开她,语气寒如冰刃,
“这请柬是你自作主张,别扯上我。”
苏悦望着他,心中却无半分轻松
她想起昨日林曼妮炫耀“逸辰陪我看婚房”,想起他保释她时的“妥协”。
即便请柬是假的,他与林曼妮的“合作亲近”却不假。
她接过他手中的保温桶,南瓜粥的香气依稀可闻,此刻在她眼中却成了“安抚”与“补偿”的工具。
“多谢陆总费心。”
苏悦将保温桶搁在床头,声音冷如秋雨,
“我妈有我照顾,不劳您与林小姐‘轮番关怀’。”
陆逸辰看着她疏离的模样,心如针扎。他想解释“请柬是假的,我从未答应订婚”,可口袋里爷爷的来电蓦地震动
早晨爷爷厉声警告“今日必须与林曼妮敲定婚期,否则会让疗养院停掉苏阿姨的进口药”。
他不能言明,只能咬牙道:
“请柬是假的。我与林曼妮只是表面合作,你别误会。”
“表面合作?”
苏悦扯出一抹自嘲的笑,眼泪终是落下,
“陆逸辰,你所谓的‘表面’,就是陪她选婚房、任她送药、甚至纵容她拿假请柬刺激我妈?是不是只要说一句‘别多想’,我就该忍受所有挑衅与伤害?”
她的话如钝刀割过他的心。
他伸手想为她拭泪,却被她侧身躲开。
就在这时,苏母猛地咳嗽起来,脸色愈发惨白。
苏悦慌忙扶住她,声音发颤:
“妈!您怎么了?护士!快叫护士!”
护士匆匆赶来为林母测了血压,皱眉道:
“情绪激动引起血压骤升。幸好陆总刚派人送来了进口降压药,快服下就没事了。”
“多谢陆总的药。”
苏悦接过药片,语气稍缓,却仍带着疏离,
“钱我会尽快还您。以后……不必再麻烦您了。”
陆逸辰见她态度略缓,心下稍安,正要开口,手机忽然响起
是张助理。
“陆总,陆明宇有动作了!他把您拆分私人业务的事捅给了老太爷,老太爷震怒,说要冻结您所有账户!”
陆逸辰面色一沉。
他深深望了苏悦一眼,又看向病床上的苏母,低声道:
“阿姨,您好好休息。悦悦,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说完转身疾步离去,对林曼妮的呼唤置若罔闻
若账户真被冻结,苏母的后续治疗该怎么办?
林曼妮盯着他远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
她踱至苏悦身旁,压低声音:
“看到了吗?逸辰现在自身难保,根本没空管你。
我劝你早点离开他,你还嫌自己拖累得他不够惨吗?”
“滚!”
苏悦抓起水杯虚晃一下,终是忍住没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