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惊扰母亲。
林曼妮嗤笑一声扬长而去。病房终于恢复安静,苏母拉住苏悦的手,轻声道:
“悦悦,妈知道你委屈。可逸辰那孩子从前待我们那么好,定是有苦衷的。
你别同他闹太僵,好不好?”
苏悦倚在母亲肩头,泪水无声滑落:
“妈,我也想信他,可他做的事……”话未说完,被唐糖的来电打断。
“悦悦!我拿到证据了!”
唐糖声音激动,
“张助理给了我林曼妮买通星辰教育面试官的录音!根本是她故意不让你入职,和陆总无关!我这就来找你!”
竟是林曼妮作梗?与陆逸辰无关?她正要催唐糖快来,听筒那端却传来一阵杂音,紧接着是唐糖的惊呼:
“你们干什么!还我手机!”
电话戛然中断,再拨已无人接听。
苏悦心头猛地一紧
唐糖出事了?是林曼妮的人?她正欲冲出门寻人,却见陆逸辰的车去而复返,停在楼下。
张助理疾步奔入,急声道:
“陆总,唐小姐被陆明宇的人拦在门口,手机被抢了!他们还警告您……别多管闲事。”
“陆明宇!”
陆逸辰眼神骤冷,转身对苏悦道,
“悦悦,你守着阿姨,我去救唐糖,很快回来。”
望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苏悦心中五味杂陈
他自身难保,却仍为救唐糖挺身而出。
想起唐糖所说的“录音”,忆起往日他的好,心中坚冰似裂开细缝,可林曼妮的请柬、爷爷的威胁,仍让她不敢轻易相信。
而此时的地下停车场内,陆明宇坐在车内,看着手下发来“唐糖已被控制”的照片,唇角泛起阴冷笑意。
他拨通林曼妮电话:
“曼妮,陆逸辰已去救唐糖,你那边可以动手了。”
“放心,二叔。”
林曼妮语带得意,
“我早已买通护工换了苏悦母亲的药。
很快她就会‘突发心脏病’……到时候苏悦方寸大乱,陆逸辰既要安抚她又要应付老爷子,必然焦头烂额。
您再趁机添一把火,等他彻底崩盘,陆氏总裁的位置就是您的了!”
挂了电话,陆明宇望向窗外的凄冷雨幕,眼中野心灼灼
“陆逸辰,你的时代该结束了。”
病房内,苏母刚服下药,突然捂住胸口,呼吸愈发急促,面色迅速泛紫。
“悦悦……我……难受……”她攥住女儿的手,声音微弱。
苏悦后背霎时冰凉,慌忙按下呼叫铃,哭声颤抖:
“护士!快!我妈不行了!”她望着母亲痛苦的神情,满心恐惧
是药有问题?还是病情突然恶化?
危急时分,陆逸辰与唐糖冲入病房。唐糖脸色发白:
“悦悦!阿姨怎么了?我听见你喊……”
陆逸辰迅速奔至床前,查看苏母状况后立即将她抱起:
“快送急救!张助理,叫医生!”
他抱着苏母冲向急救室,经过苏悦身边时低声安抚:
“别怕,阿姨会没事的。有我。”
苏悦望着他怀抱母亲奔走的背影,泪水潸然而下
这一次,她没有推开他,也未说“不用你管”,只默默紧随其后,心中唯剩一个念头:
妈妈绝不能有事。
急救室的灯亮起,红光映在苏悦苍白的脸上,照出几分易碎的脆弱。
唐糖搂住她的肩,轻声道:
“悦悦,手机被毁了,但那录音我听清了,确实是林曼妮买通面试官……和陆总无关。”
苏悦闻言,泪水落得更急
她竟错怪了他。
陆逸辰走到她身旁,轻拍她的背:
“对不起,悦悦,让你受了委屈。林曼妮的事我会彻底解决,阿姨也会平安的。
信我。”
苏悦抬头望他,眼中盈满愧疚与后怕:
“陆总,我……”
“别叫陆总,”
他打断她,目光恳切而深凝,
“叫我逸辰。”
苏悦轻轻点头:“逸辰……”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突然开启。
医生走出,面色凝重:
“病人是药物过敏引发的急性心衰,幸好送医及时,已脱离危险。
但我们在她服的药里发现了异常成分,疑似被人更换。”
陆逸辰眼神骤然结冰
是林曼妮!他攥紧双拳,心中戾气翻涌:
林曼妮,陆明宇,你们既敢动我在乎之人,我定让你们付出代价!
而苏悦听到“药被换过”,只觉一阵彻骨后怕
若方才陆逸辰未曾赶回,若她仍在误会中迟疑……是否就会永远失去母亲?
急救室的灯依旧亮着,苏悦倚在顾逸辰身侧,感受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坚冰渐融。
她知道,误会尚未完全澄清,陆明宇与林曼妮的刁难也远未终结。
但这一次,她不愿再推开他,只想与他并肩,直面所有风雨。
可她并不知道,陆明宇与林曼妮的下一局棋,已然布好
他们要在陆氏集团的董事会上,给陆逸辰致命一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