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寒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了下来,五个手指攥成拳头,骨节泛出青色:
“加派人手!疗养院和医院,每一个入口都要盯死,就算是一只可疑的苍蝇,也不准放进去!”
他必须比林家快,比林家狠,他不能让苏母出事,更不能让苏悦再受任何刺激。
林家别墅里,早已没了往日的奢华,只剩下一片狼藉的绝望。
林哲瘫在地毯上,怀里抱着空空的银行卡,涕泪横流:
“爸!银行说要查封我们所有账户!海外的资金也被冻了!我们完了!”
林明雄坐在沙发上,头发乱得像爆炸的鸡窝,一夜之间,眼角的皱纹深了好几道,眼底布满了疯狂滋长的血丝。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在昂贵的地毯上
“顾景寒……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抬头,看向缩在墙角的林曼妮,声音哑得像个破锣
“陆逸辰呢?!他是不是早就跟顾景寒串通好了?!”
林曼妮被他狰狞的样子吓得后退一步,声音抖得像筛糠
“他……他说苏悦那个贱人离不开人,不肯回来……”
“废物!都是废物!”
林明雄突然爆发,抬手将茶几上的水晶杯、文件全部扫落在地,碎片四溅。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浑浊的眼睛里最后一丝理智被绝望烧得精光。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部黑色的手机,手指抖得厉害,却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声音低沉而扭曲:
“计划提前,明天动手。目标,圣心医院VIP病房,苏悦。”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我要让顾景寒亲眼看着,他为了这个女人毁了我们林家,我们就让这个女人在他面前消失。”
挂了电话,他靠在沙发上,笑声干涩而疯狂。
既然顾景寒不给林家活路,那他就拉着苏悦一起下地狱,他要让顾景寒尝尝,失去最珍视之物的滋味。
医院值班室里,楚炎攥着苏悦的脑部监测图,正在沉思。
图上的红色波纹格外刺眼,每次给苏悦闻雪松味香薰、看草莓造型的画时,她大脑中与记忆相关的区域就会剧烈波动,像平静的湖面突然掀起巨浪。
他找到刚买完牛奶回来的陆逸辰,语气严肃:
“陆总,悦悦的记忆恢复迹象很明显,这是个好机会。我想试试用她以前熟悉的东西引导,比如……”
“不行!”
陆逸辰突然打断他,声音尖锐得反常。
他意识到自己失态,立刻放缓语气,却带着压迫感:
“楚医生,你也看到了,悦悦情绪刚稳定,要是引导时想起不好的事情,病情恶化怎么办?维持现状,对她才是最好的。”
楚炎看着他,陆逸辰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他,眼底藏着一丝恐慌;
他怕的不是病情恶化,是怕苏悦真的想起什么。
楚炎沉默地点了点头,把监测图折好放进抽屉,心里的不安却像潮水般涌上来,他似乎闻到了危险的味道。
夜色越来越深,病房里的所苏悦已经睡熟,眉头却紧紧皱着,像是在做噩梦。她无意识地呓语,声音细得像丝线:
“……怕……景寒……”
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突然撕裂夜幕,紧接着是轰隆隆的雷声,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
一场酝酿已久的风暴,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