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手持棍棒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为首的刀疤脸咧嘴笑,黄牙上沾着烟渍:
“顾总倒是敢来。可惜,今天你走不了了。”
顾景寒扫过他们,眼神里只有嘲讽
“就凭你们?”
刀疤脸抬手,二楼栏杆后拖出个蒙着头的身影,病号服的衣角露出来,身形和苏悦一模一样。
“放了她?”
刀疤脸的匕首抵在蒙头人的脖子上,
“顾总先跪下认错,说不定我能饶她一命。”
顾景寒的呼吸猛地乱了。
理智告诉他可能是假的,可那熟悉的病号服像根针,扎得他心口发疼。
他向前踏一步,声音发沉:
“赶紧给我放了她!”
就在这时,外面的刹车绳嘎吱一声响起!刀疤脸的脸色瞬间变了:
“妈的!动手!”
“顾总!警察马上就来!” 助理带着几个人冲进来,站在顾景寒的身后。
混乱瞬间爆发。绑匪们抄起棍棒反抗,顾景寒和几个保镖跟他们打斗到了一块,打斗声混着雨声,震得厂房的铁皮顶嗡嗡响。
顾景寒像猎豹般窜出去,目标直指刀疤脸,他要救出‘苏悦’。
可他没注意,厂房最高处的横梁上,藏着个穿黑衣服的狙击手。
林明雄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到狙击手耳里
“杀了他。”
“砰!”
枪声压过所有噪音。顾景寒的身体猛地一震,像被重锤砸中。
他低头,左胸下方的衬衫迅速晕开一片红,鲜血顺着衣摆滴进积水里,溅起细小的涟漪。
“寒哥!”
助理的嘶吼穿透混乱,他刚解决完两个绑匪,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红了。
顾景寒晃了晃,却没倒下。
他捂住伤口,指缝里的血不断涌出来,染得掌心发烫。
刀疤脸想趁乱跑,顾景寒咬着牙,凭着最后一丝力气追上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血色脚印在积水里连成线,在摇晃的灯光下,像一道悲壮的痕。
此时医院的病房里,苏悦突然尖叫起来。
头痛像有把钻子在凿她的太阳穴,无数碎片在脑子里炸开,
顾景寒骂她“笨蛋”时,眼底藏着的笑;
他送她草莓发夹,说“别丢了”时的别扭;
醉醺醺的他在她怀里说‘肾源我找的!’‘手术我安排的……’
还有他在病房外,隔着玻璃看她的眼神,那么软,又那么痛。
“啊——!”
她抱着头,身体剧烈抽搐,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
楚炎冲过来按住她,按下紧急呼叫铃,声音都在抖:
“悦悦!坚持住!医生马上来!”
苏悦猛地睁开眼,眼神里的茫然全没了,只剩下恐慌和急切。
她抓住楚炎的手,声音破碎得像要裂开:
“楚医生……他救了我妈妈!他在哪里?!”
窗外的雷声更响了,暴雨砸在玻璃上,像在为她的觉醒悲鸣。
化工厂里的枪声,病房里的嘶吼,在这一刻交织成网,把所有人都困在命运的漩涡里。
顾景寒的血还在流,苏悦的呼喊还在响,而这场用守护和阴谋织成的局,终于到了最惨烈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