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示意三人离去,游侠却步伐踟蹰。
华璟注意到游侠的行为,开口问道:“还有何事?”
说书先生与郎中识相离去,游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草民有罪!草民守兰溪,本应尽早发现硝石之异常,如今却要长公主亲自前来探查引导方才注意到。还有……此前盐商之事,草民却未在场,若非二公主及时赶到,恐又给长公主平添麻烦!草民这般行事,愧对公主赐药大恩,愧对九方大人信任,请公主降罪!”
听到赐药二字,华璟方知此人是谁。
几年前,云京城内有一名唤“飞鼠”的飞贼作乱,这飞贼轻功卓绝,专盗为富不仁的豪绅。虽说被劫的豪绅之财得来确实不义,偷盗却终是见不得光,几名豪绅在京兆府闹了几日,日日有百姓在官府外围观,影响极为恶劣,因此官府派出重兵抓贼。
终于,夜里飞贼又一次出动时,中了官府布下的陷阱,差点被围困,而此时却有人自另一头闹出了动静,惊走了官差。飞贼不知为何之时,九方自暗处走出,将一瓶药放到他面前。
“这是长公主殿下命人配制之药,可稳住你妹妹的病情。你的妹妹病情严重,药费高昂。偷,救不了她。”
“你的本事,用在鸡鸣狗盗上,可惜了。为长公主殿下做事,你妹妹可以得到更好的医治。”
飞贼彼时疑心这一切是另一个圈套,九方却拿出了官府对飞贼的通缉画像。
“这……怎么会?”飞贼自认行动并无破绽,不应有人见到他的脸,却突然想起前次从一豪绅府邸出来,摘掉蒙面的瞬间,却被拐角一夜半归府的下人看到。飞贼不愿杀人,只恐吓道若是敢说出去,便叫他没命。
看来,自己还是被供出了。然而……
九方却在飞鼠面前,将通缉画像投入火中。
“你的画像今晚方才完成,我自官府将它取出,供出你的小厮已被送出京了。”
画像在火中慢慢变成灰烬。九方说:“你的过去已经烧了。从今日起,成为长公主的人。”
当时的华璟,也并不知九方向自己求药究竟是为了谁,她只知道,九方做任何事情定有他的原由。
这药不便由宫中太医提供,华璟是托花朝炼制的。
此次自三千界下山三人分别时,花朝还特意将此药方给到华璟,嘱咐说拿着这方子到任何医馆抓药皆可,煮汤剂也可,炼成丹丸更佳。
九方闻得飞鼠之言,转向华璟道:“盐商之事发时,飞鼠回京是为探望妹妹。”
华璟点点头,先令飞鼠起身,然后柔声问道:“令妹在学堂中生活可还习惯?成绩如何?”
飞鼠提到妹妹,神色动容:“一切都好,她……很喜欢读书,成绩一直很好,有了公主赐药,身体也是一日比一日更好了,我回京探望她时,她已可与同修一起跑跑跳跳。”飞鼠说着,声音已有哽咽。
“那便好。” 华璟眉间眼底尽是暖意。
华璟也知道,九方曾请求将一女孩送入自己力排众议开设的女子学堂,如今事情联系起来,那女孩定是飞鼠的妹妹了。
“回去吧,我也期待令妹自学堂学成后,回乡与你团聚。”
华璟对自己的关心与宽宥,让飞鼠的表情由惊转喜,感激涕零。
“谢公主!谢公主!!”飞鼠擦擦眼角的泪。“草民及家人今生定当效忠公主,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