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宫后殿议事殿,李治坐于殿内,今日城阳公主入宫,携了自家的二郎一同进殿。
“臣薛绍叩见陛下,问陛下安!”
看着面前的俊逸少年,李治转头看向了赐座于殿下的城阳公主,笑着开口道:
“哈哈哈,城阳,这便是你那二郎?”
“正是,前几年随我来得京都,一直在国子监,今年才期闭。”
“哦,如今是于何处任职了?”
“绍儿未于何处任职,只未考得前五甲,不曾进得司礼监。”
“啊,司礼监任命制甚严,却也择出了几许人才,二郎即是无那个文彩,倒是可以论个武职。”
“此番也是甚好,臣妹谢过陛下!”
“即是才期闭,应是还未婚配?”
“尚未,那倒是正好,朕那女儿也是及笄的年纪了。即是你家二郎也未婚配,那倒不如朕与城阳你结个亲,令她二人合婚,你看如何?”
“臣妹幸得陛下眷顾,自是甚好。”
“那便这般定了,哈哈哈。”
“绍儿,还不快谢过陛下。”
城阳公主拉过站于身侧的二郎,薛绍见此便下跪礼拜叩谢。
待城阳公主与薛绍离开,议事殿门外一直等着的周王李显才吩咐了内务府大总管帮着告知殿内阿父,言说自己有事相求。
内务府总管进去通报后,过了一会儿才来传唤周王进殿。
“皇儿叩见阿父,问阿父安!”
“找朕何事?”
“皇儿想求娶前司礼监魁首上官婉儿为妃。”
“你……不是已有正妃?”
“皇儿想纳上官婉儿为妃,皇儿于司礼监时便识得婉儿,婉儿聪慧过人,才学富而,亦生得极好,皇儿甚是喜欢。只她一直在阿妹身侧,皇儿未曾问得她心意,只好先请阿父赐婚。”
李治看着自己家的孩子这般,倒是笑了起来:
“缘何今日方说?”
“如今阿妹都已议亲,自是婉儿也会被安排议亲,阿父……”
“好了,朕知了,朕问问礼部尚书便是。”
“皇儿谢过父皇!”
“去吧。”
“诺。”
出了太极宫的周王欢喜极了,换了车驾出宫就回了周王府,便安排起了府中的布置来,等着阿父的消息。
而太极宫前殿,武后面前,萧锦云与裴阎庄皆跪于殿前。
“吾今日便命你二人前往冀州。”
二人皆俯首应道:
“诺。”
身侧的两个女官各端着木盘,内放着任命书与官牌。
“吾任命你裴阎庄,为冀州总兵主事临安王李绩麾下右将军萧炜同的右参正使,五品职。同任命萧锦云为冀州总兵主事临安王麾下右将军萧炜同的右参副使,从五品职。”
听得武后的调令,裴阎庄心下暗忖:
「这是给我与锦云降职了?萧炜同?那不正是萧淑妃的长兄!眼下西突厥边境与吐蕃边境均不安稳,裴舅父在领兵。如今调离我二人出京这是意在何处?究竟是在针对我,还是针对锦云?亦或是对着萧家?还是对着阿妹上官婉儿?」
萧锦云也颇为警觉,思忖着:
「这,先前兰儿恢复身份,便是被推了出去做饵。此番郑府被血洗郑夫人被害尚未有着落,又将我二人调离了京都?我与阿道此番是属降职,恐怕冀北有险!得准备一番,言明于萧府家亲与兰儿。」
二人均掩了心思,俯身应道:
“臣等领命。”
几日后的明重殿,两重消息传来:
其一,便是将与公主合婚的是城阳公主家的二郎薛绍;
其二,便是周王李显向陛下求娶前届司礼监魁首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被传唤至太极宫后殿时,便见得公主跪于李治案前。
便恭谨低头稽首跪于下侧。
“臣叩见陛下,问陛下安!”
“你唤何?”
“臣,复姓上官,圣后赐名唤婉儿。”
“你便是阿隼?”
上官婉儿听得此问,不自觉望向跪于于自己前侧的公主,惊觉李治正盯着自己,满目威严和火光,只压抑着,似乎下一刻就要爆发。上官婉儿感到心惊,不知是为何事,心下思忖着,复又低下头,回复道:
“是”
“哼!”
随着这一声喝声,李治抬手扔下一张纸来,厉声问道:
“这,可是你所写?”
上官婉儿跪伏向前,捡拾起被扔至地上的纸,缓缓打开,只见纸上赫赫写着:
【 彩书怨
叶下洞庭初,思君万里余。
露浓香被冷,月落锦屏虚。
欲奏江南曲,贪封蓟北书。
信中无别意,惟怅久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