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晨雾还笼着整片溪山村,露水凝在田埂野草上,湿意沉沉。
沈清辞早早起身,烧好热水,简单热了两个野菜团子当早饭。陆砚已经收拾妥当,粗布短褂利落束紧,肩上扛着木犁,手里牵着家里那头借来的老黄牛,农具、草绳、锄头一一备齐,只待下地。
晨风吹来微凉湿气,二人踏着薄露往自家田地走去。地块就在山脚溪畔,土质松软,经过一冬休养,正好适合翻耕。
到了地头,陆砚先将黄牛套上犁具,动作熟稔稳当。沈清辞挽起衣袖,拿着锄头,先清理田边杂乱的草根、碎石,把田垄修整整齐,又顺手拔去四处疯长的杂草。
牛蹄踏在泥土里,沉沉稳稳,木犁入地,翻卷起一层层褐色沃土。
陆砚扶犁缓步前行,脚步不疾不徐,犁沟笔直规整。泥土被翻透,混着湿润草木气与土腥气,是独属于春耕的鲜活气息。
“这块地偏湿,得耕深些,晒上几日,下种才不容易烂苗。”陆砚一边控着犁头,一边回头对沈清辞说道。
沈清辞应声点头,蹲下身捻起一把翻过的泥土,松散湿润,恰到好处。
“知道了,等耕完,我再把土块敲碎整平。”
晨光慢慢破开晨雾,日头爬升,暖意铺开。村里各家田地都渐渐有了人影,犁地声、吆喝声、邻里寒暄声此起彼伏,春日的田野一下子热闹起来。
不远处,村长扛着锄头巡田,一路查看各家耕地进度,看见二人这边犁得齐整,脚步便停了下来。
“陆砚,清辞,你们下手倒是早,地翻得匀整,一看就是会种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