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内事？” 沈清辞走近一步，声音放轻，“别人避之不及的烂摊子，你一一收拾；别人不敢碰的士族旧弊，你伸手就碰。苏清晏，你可知你已成为众矢之的。”

“臣知道。” 她抬眸，目光直直望进沈清辞眼底，坦荡而赤诚，“但臣答应过殿下，要辅佐明主，安定天下。臣不走捷径，不做妥协，只做该做的事。”

烛火摇曳，映得两人眉眼朦胧。沈清辞心头一软，不由自主伸手，轻轻拂去她鬓边一丝乱发。

“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语声轻柔，却重若千钧。

苏清晏呼吸一滞，脸颊微热，垂眸掩去心绪：“殿下…… 夜深了，臣该退了。”

“不急。” 沈清辞取出一卷新的河道图，“江南水患已起，我要你去。”

苏清晏一怔。江南，是士族根基所在。此行九死一生。

“臣愿往。” 她没有半分犹豫。

“我与你同去。” 沈清辞淡淡开口。

苏清晏猛地抬眼：“殿下！不可 ——”

“有何不可？” 沈清辞笑了，“你在前方做事，我在后方护你。你我同行，才叫君臣同心，生死与共。”

一句 “生死与共”，撞得苏清晏心潮翻涌。她躬身行礼，声音微哑：“臣…… 定不负殿下所托。” 亦不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