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乐乐没想到凌越三个人竟然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他站在原地,有些呆住,看着凌越衣领上夹着的小型摄像头,神色复杂。
他身旁的吴璇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身子,朝他们张望。
“我全部都拍下来了。”凌越取下夹在衣领上的小型摄像头。
许稚良和赵迪加本来没抱太大希望,听见这话,齐齐看向凌越。
“全部?!”许稚良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在无意中碰上了某个大佬的新人期,心里一阵激动。
赵迪加惊得说不出话。一方面他觉得凌越的身体素质强得可怕,不光安全出来了,还拿到了证据;另一方面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程哥眼光真毒,一眼就相中了凌越这么牛的新人。
“SD卡!”任乐乐的目光一直落在小型摄像头上,声音有些发抖。
可还没等凌越动作,一阵熟悉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任乐乐和吴璇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凌越三人毫无预兆地晕倒过去。
再醒来时,一抹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凌越脸上,照出细细的绒毛。
他浑身疲惫,但还是勉强站起来,坐到电脑前的椅子上。
新的一天,他们再次恢复成成人形态。
凌越漫不经心地将小型摄像头塞进口袋,鼻尖飘来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不是赵迪加他们身上的那种味道,是从隔壁房间传来的。
又有人死了?凌越皱了皱眉。
按理说,余洛死在了殡仪馆,那死在事务所里的人是谁?又是谁杀的?
他没有急着去找答案,目前掌握的线索已经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几步。
任乐乐的母亲和霍普各自扮演了什么角色?如果作恶之人是“见不得光”的,那任乐乐母亲和霍普显然是好人。
副本提示要寻找事务所的秘密,找到之后,又该如何离开?
他一边思考,一边摆弄着口袋里的摄像头。
“凌哥?”
赵迪加最先醒来,刚一动就扯到了肩胛骨上的伤口。
那是枪伤,昨晚处理过了,可疼痛还在。
他往嘴里塞了一颗药丸,含混地解释:“止疼药,凌哥你需要吗?”
凌越摇头,他虽然怕疼,但很能忍。
昨天顶多是轻微擦伤,他觉得自己不至于用药。
许稚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
他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在心里骂了一句:操蛋的一天又开始了。
听见赵迪加的声音,他立马伸手:“兄弟,我需要。”
不要白不要,他觉得自己腰上的伤仿佛也跟着身体一起变大了。
赵迪加同情地递过去一颗白色药丸,许稚良仰头囫囵吞下。
外面开门声,紧接着传来一声尖叫。
“出去看看,”凌越站起身,“好像出事了。”
他没有主动提昨晚的事,三个人都心知肚明原因——他们正在被监视。
走廊里已经围了几个人。
钱向萍的房间门口,谈笑带着孟因几人站在那里,她眼下泛着青黑,衣服上沾着淡淡的血迹,显然没有休息好,面色疲惫。
此刻她看着房间里的模样,脸色不太好看。苏曼更是吓得捂住了眼睛,浑身发抖。
谈笑看见凌越三人从同一个房间走出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开口解释:“钱向萍死了。是房间里的鬼杀的。”
她说这话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孟因脸上先是惊讶,随即浮起庆幸。
“什么?”苏曼害怕地缩了缩肩膀,“为什么鬼要杀她啊?”
她听了谈笑的嘱咐,没有动杀鬼的念头,即便再害怕,也不去理会那些鬼。
慢慢的,她发现那些鬼只是吓她,并没有想杀她的意思。
所以她完全不能理解,钱向萍房间的鬼为什么要杀死钱向萍。
凌越走近,看到了房间里的一幕,也明白了为什么谈笑他们不进去。
钱向萍的尸体保持着小孩子形态,趴在地上,指甲深深嵌进木地板,头朝向门口的方向,似乎在死前拼命想逃离这个房间。
她死不瞑目,眼睛瞪得很大,脸上满是惊惧,脖子上有几个血洞,恰好是动脉的位置,鲜血喷得很高、很多——钱向萍自己身上、地板上、墙壁上,甚至天花板上,都溅满了血迹。
因为过了一段时间,那些血已经干涸成黑褐色。
钱向萍的脖子上糊着干涸的血痂,让人很难不去想象她死前有多么绝望、多么痛苦。
凌越想起了昨天白天钱向萍和余洛的对话,立刻明白了钱向萍的死因。
谈笑看向孟因,语气像考官在提问:“你怎么想?”
孟因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他心里庆幸自己办事利落,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钱向萍是被鬼杀死的。她一定想用符纸杀鬼,但是没杀成,激怒了鬼,所以被反杀了。”
谈笑微微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没错。”她顿了顿,“你觉得鬼为什么要杀她?”
她似乎并不在意这样会透露出线索。
凌越看着谈笑,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在第一天做出“不通知任何人就随便进别人房间翻线索然后独吞”的事。
孟因觉得谈笑问这个问题是在小瞧他,语气也有些冲了:“还能为什么?她要杀鬼,鬼肯定生气啊。”
不对,凌越在心里摇头。
谈笑轻轻叹了口气。“不对,是因为鬼是保护她的。但钱向萍想要杀鬼,鬼以为她和强尼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