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鬼和强尼,是对立的两面。
凌越并不惊讶谈笑的发现。她显然是学生会这拨人里的领导者,也是最有能力和经验的,刚才对孟因的问题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考察。
被当众否定,孟因脸涨得通红,面子有些挂不住。
他一直跟着谈笑,却从没觉得强尼和鬼是对立的。而且,鬼怎么可能保护他们?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白了一瞬——因为他昨天也杀了自己房间里的鬼。
所以他只能咬死“鬼不是好东西”,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安心一些。
至少,鬼不会杀他。想到这里,他的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
谈笑自然看得出孟因在想什么。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便多说。
她觉得凌越几个人未必没有发现她刚才说的那些,这对她来说没什么损失,更何况苏曼昨天告诉她,凌越从殡仪馆里出来过。
这让她很在意,不敢再低估这个人。
她扫了一圈人群,忽然目光一顿,“那个叫余洛的人呢?”
凌越也学着众人的样子,做出惊讶的神情。
谈笑暗中观察着他,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去他房间看看。”许稚良提议,尽管他已经知道余洛死在了殡仪馆,但他肯定不会说。
而该走的流程必须走。
几个人来到余洛房门前。许稚良一脚踹开门。
房间空无一人。
许稚良看了一眼,里面死气缠绕,摇了摇头。“死了。”
“什么?!”谈笑这次是真的惊呼出声。
她想到了一切可能发生的事,唯独没想到余洛会死。
她的大脑飞速转动起来。
“余洛也杀了鬼,他成功了,但人却死了,这说明他不是被鬼杀的。钱向萍没成功,被鬼杀了。所以……”
她右手握拳抵在唇边,眼眸低垂。
忽然,她笑了,“我知道了。”
她猛地看向凌越,“你早就知道了吧。”
那眼神里有钦佩,也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惊恐。
凌越比他们早一步从殡仪馆出来,他肯定知道了很多消息。
她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跟着看向凌越。
凌越心中警铃微响,面上却波澜不惊,“知道什么?”
赵迪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时刻准备着。
万一谈笑他们对凌越不利,他会第一时间冲上去。
许稚良也直起身子,眼神冷冷地看向谈笑。
谈笑拨弄了一下头发,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重新正视凌越,眼中多了几分欣赏。
这一眼,却让孟因心里生出了恨意和嫉妒。
这明明是考验他能力的副本,谈笑居然对一个菜鸡露出这种眼神。
“房间里的鬼,绝对不能杀。他们确实是保护我们的。”谈笑的声音笃定起来。
“如果成功杀掉鬼,必死无疑,会被其他的人……”谈笑观察着凌越的表情,“很可能是强尼杀死。”
“她继续说:“如果没能成功杀死鬼,就会被鬼反杀。”
她看着凌越,似是在确认,“对吗?”
凌越唇角微微勾起,也不再演了,“没错。”
谈笑能走到这个位置,自然有她的过人之处。
刚开始她只是不清楚鬼在副本中的角色,选择按兵不动,没想到误打误撞反而保护了自己的人。
“谢了。”谈笑的声音没有多少情绪,看向凌越的神情却不似之前那么忽视。
薛成志和苏曼都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还好我们没动杀死鬼的心思。”
孟因的脸却迅速灰白下去,他后退一步,面色有些癫狂。“不,不可能!你们错了,鬼肯定不是好东西!”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什么叫必死无疑?不会的,他才刚开始,不能折在这里。
谈笑的脸色沉下来,看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杀了鬼?我不是说先别动吗?”
她没想到孟因会自作主张,心里又气又失望,自己看错了人。
孟因指着凌越,声音又急又冲:“他也杀鬼了啊!他就没事!所以杀鬼肯定没问题,是那个叫余洛的小子倒霉……”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连自己都没有底气了。
谈笑也想起了那天早上凌越坐在一层时说的话。
她瞬间反应过来——是凌越在引导他们。
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人,居然算计到学生会头上了。
凌越毫不心虚,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
“我愿意说什么是我的事。至于信不信——”
他转身要走,留下一句冷冷的话,“是你们的事。”
这话像一记当头棒喝,敲在每一个人心上。
只不过,每个人心里的滋味都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