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三人靠近事务所时,他忽然感觉到手环中传来一阵异动。
他的手环背包里十分干净,没什么杂物,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察觉到是田中明在动作。
凌越停住脚步。另外两个人也跟着停下,许稚良差点撞到他身上,吓得一哆嗦。
赵迪加也紧张地看着他,生怕又出什么意外,“怎么了?”
凌越没有回答,他将田中明放了出来。
一张微微泛黄的纸张出现在他手中。那纸在发抖,紧紧地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田中明?他怎么了?”赵迪加问。
许稚良皱起眉头:“他怎么突然这样?”
凌越摇头。他也不知道田中明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激动。之前这孩子一直乖乖地待在背包里,安安静静的,从不惹事。
可刚刚,他忽然开始发狂。
他一只手轻轻抚上那纸团,像是抚摸一个小孩子毛茸茸的头顶,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小朋友,冷静点。我们在这里,我和两个哥哥会保护你的。”
他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那纸团在他手心里渐渐安静下来,不再打转,也不再发抖。
许稚良悄悄瞥了凌越一眼。此刻的凌越完全不似之前那般疏离、毫无感情的模样,那双眼睛里盛着温柔和真诚。
他有些看不懂凌越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纸团竟然真的安静下来,反过来亲昵地蹭了蹭凌越的手心。
凌越微微一怔,眼里浮起细碎的笑意。“可以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纸团慢慢展开,上面缓缓浮现出血色的字迹:“朋友们被杀了!”
那内容配上血色的字迹,怎么看都是不祥的预兆。凌越看见这几个字,周身的温度瞬间冷了下来。
赵迪加和许稚良凑近,也看清了上面的字。
赵迪加大惊失色:“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想到田中明的“朋友们”是谁,忍不住后背发凉。
意思是,房间里的那些鬼,都被杀了吗?
许稚良脸色难看,他经历的副本多,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今天上午在事务所里,他们已经把死亡条件开诚布公地摆明了,再加上钱向萍的前车之鉴,没有人会冒着风险去杀鬼,况且杀鬼也逃不过强尼的魔爪。
所以,杀鬼的人,最有可能就是今晚注定会死的孟因。
孟因显然是想拉所有人下水。
凌越自然也想到了。他看着田中明附身的那张纸,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节哀,我会帮你报仇。”
孟因会死,而且他会让孟因死得很惨。
那纸张终于安静下来。纸上缓缓浮现出几个字:“谢谢哥哥。”
凌越将纸重新收回手环背包里。
三个人进入事务所。
事务所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钱向萍的尸体也消失了。
凌越不知道孟因是通过什么法子悄无声息地杀掉了所有鬼。
凌越走进赵迪加和许稚良的房间,转了几圈,他感受不到鬼的存在,也找不到任何异常。
他只能看向许稚良:“你看看这里的房间。”
稚良知道凌越的意思,动用天赋。他在自己和赵迪加的房间看到了浓郁的死气,那是不祥之兆。他的脸色微微发白,额头渗出冷汗。
赵迪加看到许稚良这副表情,也猜到了几分。
看来真的有人把鬼都杀了。
“怎么办?”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找不到霍普,我们没办法离开。房间里的……还被……了。今天晚上我们不会……”
他不敢再说下去。
许稚良没有像赵迪加那样慌张。他攥紧拳头,看向凌越。
他的心态足够稳,在这种情况下,第一个想到的是,凌越房间的那只鬼还活着。
他也可以选择和强尼殊死一搏,但他不敢确保自己能全身而退。
此刻最妥当的办法,就是晚上在凌越的房间避开这一劫。
就是不知道凌越是否愿意。
虽然凌越身上的能量很纯净,但他也不敢确定凌越会不顾自身安危、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毕竟谁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只鬼对应一个人、只能保护一个人。如果凌越的房间里挤了三个人,却只有一只鬼,不仅保护不了他们,甚至可能把凌越自己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所以,不论凌越做出什么选择,他都尊重。
凌越自然看出了许稚良的意思。
“今晚可以来我房间。”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像是专门说给许稚良听的,“放心,我们都不会死。”
心思单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赵迪加听见这话,激动地攥紧凌越的衣袖:“凌哥你真好!”
凌越默不作声地抽回手,结果发现赵迪加的力气大得很,他无奈,只能任由着赵迪加的动作。
许稚良松了口气,笑着冲凌越点了点头。“谢了……凌哥。”
那笑容似乎才是他本该有的样子。只是副本里的各种事情,压得许稚良一个二十来岁的阳光小伙子总是像个大叔一样,满腹心事。
凌越点头回应。他忽然问了一句:“副本里有规定,玩家之间不能相互伤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