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在学校里,规则明确禁止玩家互相残杀。
他有些在意,担心副本中也有类似的规定。
许稚良摇了摇头。“没有啊。”
旋即他想到凌越为什么这么问,眼睛微微睁大。“你不会想杀孟因吧!”
他见识过凌越睚眦必报的性格,只觉得孟因一定不会死得安稳。
赵迪加也看向凌越。一想到是孟因那个人想拉他们所有人去死,他心里就恨不得把对方千刀万剐。
凌越没有回答是或否,只是含糊地说了句:“凶手是不是孟因,还不能确定。”
话虽这么说,但许稚良看到凌越提到孟因时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杀意,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根本不相信凌越的鬼话。
随便吧,凌越爱干嘛干嘛,反正他也很讨厌孟因这种小人行径。
赵迪加也猜到凌越想干什么了,有些担忧:“算了凌哥,太危险了。”
孟因反正是个将死之人,万一发疯不顾一切害了凌越怎么办?
凌越唇角微微勾起。“好了,没关系。时间也快到了,你们先在事务所待着,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他独自离开,却没有下楼,而是走到孟因的房间,推门进入。
孟因的房间是橙黄色的装修,同样很小,浴室是用玻璃墙隔开的。凌越在浴室门口看到一些残留的灰,捻起一撮放到鼻尖闻了闻,眉头微皱。
果然是符纸燃烧后的灰烬。
看来孟因使用了某种道具,把所有鬼聚集在一处,一网打尽。
他感觉到身后有熟悉的气息,有些无奈地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出来吧。”
许稚良和赵迪加从门后探出头,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凌哥,毕竟这姓孟的龟孙杀了保护我们俩的鬼,我们肯定也要报仇的。”许稚良说,挠了挠头。
赵迪加跟着附和:“就是。我们三个是一伙的,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好。”凌越点头,看着两张写满义气的脸,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先把窗帘拉上。”
赵迪加过去拉上窗帘。
凌越则找好了隐蔽的位置。“一会儿你们两个先藏在这里,我站在门口,把他打晕。”
“话说,孟因会早早回来吗?万一到时间,我们晕倒又回到房间怎么办?”许稚良有些担忧。
“不会。”凌越很肯定,“像孟因这种自负的人,做了坏事,会担心计划被识破,总会反复回到现场,确保万无一失。”
而且他很享受——自己做完了一切,别人却还没发现的快感。那种不安感,来自于“计划被识破”的恐惧,而非对行为本身的愧疚。
许稚良和赵迪加想到了孟因那副眼高于顶的模样,觉得凌越说得很有道理。
“哇塞,凌哥你懂得真多!”赵迪加兴奋地说。
许稚良瞥了他一眼,心里无奈:真是个天真的笨蛋,这明明是凌越善于揣测人心好吗?但他心里还是很佩服凌越的。
凌越这种人,就像是天生为副本而生的。
“嘘。”凌越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敏锐地听见了外面传来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赵迪加和许稚良屏住呼吸。果然,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声音走到每个房间的门口,停顿,然后是开门声,再然后是关门声。一间一间地走过去,独独跳过了孟因自己的房间。
凌越三人知道,外面那个人,一定就是孟因。
凌越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墙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外面的脚步声猛然顿住。停顿了几秒后,那脚步声变得谨慎起来,缓缓朝这边靠近,紧接着,是门把手被拧动的声音。
许稚良和赵迪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凌越全神贯注,目光如炬。
房门打开了。
外面的人很谨慎,没有立刻走进来,他打开手电筒,对着漆黑的房间里照了一圈。
凌越躲在门后,看着那道光线堪堪扫过许稚良两人的藏身之处,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孟因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他看到被拉紧的窗帘,声音里带着一丝底气不足的虚:“谁?别装神弄鬼。”
凌越看着孟因露出的脖颈,唇角微微一勾。他的声音幽幽地响起,“你是在找我吗?”
孟因猛地一回头,就看见了凌越那张冷淡的、俊美的脸庞。
他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凌越对着他的脖子干脆利落地一记手刀。
孟因晕死过去。
赵迪加拉开窗帘,房间里亮了起来。
凌越看着地上晕死过去的孟因,声音淡淡的:“把他绑起来。”
许稚良手脚麻利,看起来也像个惯犯,三两下就把孟因五花大绑起来。
凌越在桌上倒了一杯水,一把泼到孟因脸上。
孟因被水呛到,一边咳嗽一边缓缓睁开眼,等他看清眼前站着的人,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们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