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我,我看得出来你会!”
他自知声音有些大,好在其他人没注意这边。
他继续道,“朋友你好,我叫秦渊。我一睁眼就在这儿,还是个小道士。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还有,这是哪儿?”
凌越并不惊讶秦渊的身份,对方的表现实在太明显了,恨不得把“新人”两个字写在脸上。
不过程铎熠似乎并不想与他有牵扯。
“不知道。但这里不是真实世界,类似于游戏副本,真的会死人。你自求多福。”
说罢,拉着凌越离那人远远的。
凌越微微摇头。
程铎熠是个孤狼玩家,现在要把自己也带成孤狼玩家。
秦渊一脸茫然无措,表情呆呆的,似乎在消化程铎熠刚才的话。
反应过来,他脸色一变,哭丧着脸远远跟在凌越和程铎熠身后。
一行人很快来到山上。老道士看见山后新修起一条路,正巧砍断了龙脊,心道不妙。
“这……何时修的路?谁家修的?”
他回头,严肃地问张家人。
一个穿着讲究,看起来是大户人家的中年男子回答:“去年修的。我儿子刚死了没几个月就开始修路,是苏家主持修的。”
清一道士看了那人一眼。
“你跟他们家有仇?”
那中年男人明显一愣,脸色有些心虚,随即摇头。
“没有。”
老道士没看出男人脸上的心虚,心里纳闷,猜想也许是意外。
“罢了。你张家血脉不是一般明哥,本应该非富即贵。今年不顺,多是因为张小公子墓地位置不对。只要迁坟,就能保佑张家顺风顺水了。”
张家人一听,心里大喜。
那中年男人连连道谢,而一旁的女人姿态高傲,似乎不屑于感谢清一道士。
凌越和程铎熠毕竟做足了功课,也看出龙脊被砍断了,原本的风水宝地变成了凶穴,棺材里的尸体怕是已经变成僵尸了。
他们根据刚才的对话,迅速捕捉到几个关键信息:张家和苏家。两人对视一眼,知道这个副本大概率是围绕张、苏两家展开的。
清一道士指挥几个小道士布置坛场。秦渊虽然什么都不懂,却也勤勤恳恳地帮忙干着杂活。
老道士焚香禀告天地、山神土地、墓主亡灵。
“今因迁墓原由开棺,并非惊扰,望阴灵勿怪。”
接着他持法水,用杨柳枝洒遍棺木四周,然后查看罗盘,询问凌越和程铎熠的生肖与年命,确定两人与死者不相克后,在棺盖上贴了镇棺符,又吩咐几个小道士在棺木四角弹上墨斗线。
之后,土工按先头后脚、先左后右的顺序起棺钉。
老道士在一旁不停地摇铃念咒,然后轻轻撬开棺材的一条缝,喝令:“生人回避!”
凌越和程铎熠默契地交换眼神,秦渊站在远处,眼神害怕又好奇。
棺盖掀开。
清一道士本已准备好了八卦镜和镇尸符,结果尸体并无异样。老道士心里纳闷。
观看全程的凌越和程铎熠也觉得奇怪。
按照正常情况,里面的尸体应该已经变成僵尸了,可眼下看起来却一切正常。
老道士放下心,将尸体重新入殓,然后让开棺人用柚子叶水和糯米水洗手洗脸,最后谢神撤坛。
他转身对三个小道士说:“徒弟们,之后先把张公子放在义庄上,待四日后的吉日,再把张公子安置到首阳山东南角。”
他又对张家人说,“各位不必担心。接下来我会带着我的徒弟,还有两位小友,安全地把张公子送到风水宝地。”
张家人连连道谢,称赞清一道士是神仙下凡,把老道士夸得白胡子翘得老高。
凌越皱起眉。“我们答应他要一起护送棺材了吗?”
程铎熠摇了摇头。
“老头儿这么说,我们也可以拒绝,不过这肯定和副本主线有关,棺材里的尸体不对劲,跟着这老头能获得线索。”
凌越也这么觉得。
那个叫秦渊的人再次凑过来。
“你们小心点,这棺材里的不是人。”
他觉得自己说法有些滑稽,又补充道,“不是正常的人,是僵尸。”
凌越有些惊讶。
“你能看出来?”
秦渊挠挠头,“不是,我是香港僵尸片的铁粉,这不都是经典情节吗?”
凌越:“……”
程铎熠把凌越拉到自己身边。
“这里很不对劲。和我站在一起。”
秦渊觉得这个长得很有攻击性、气场强大的男人很奇怪,又看见对面两人左手中指上戴着款式相似的两枚银色戒指,瞬间明白了什么。
“对了,你们还没告诉我叫什么名字呢?”
凌越主动回答:“我叫凌越,他是程铎熠。”
秦渊点了点头。
这时老道士朝程铎熠和凌越走了过来,秦渊识趣地退到老道士身后。
清一道士摸着花白的胡须。
“道友,刚刚那尸体你怎么看?”
他不敢相信,在那种死穴里尸体还能安然无恙。
程铎熠笑吟吟地看着凌越,“我也没见过。你呢?”
凌越压根不相信程铎熠这话,他显然知道了什么,却不肯说。
凌越瞪了他一眼,随即演技爆发,换上一副友善的表情,眉宇间满是忧愁。
“老先生,虽然我道行浅显,但祖宗之法不会变。这尸体定当有问题,或许与张家的仇人……”
他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龙脊上那条路。
清一道士点了点头,觉得凌越说得极有道理。
这事定然和苏家脱不了干系。
“哼,竟敢在我面前做手脚。等到了镇上,我定要去苏家会会那背后恶毒之人。”
老道士看起来是正义凌然的人。
凌越垂下眼眸,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成了。
程铎熠看着凌越演戏,又想到最初凌越笨拙的演技,觉得凌越大有进步。
他在只有两个人能看到的角度,默默给他比了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