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铎熠看着自家弟弟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无可忍地敲了敲他的脑袋。
“问你话呢。”
程铎远回过神,尴尬地挠了挠头,觉得自己方才实在丢脸。
可凌越那张俊美秀气的脸,真的让人忍不住陷进去。
“啊……那个……”他清了清嗓子,“我听那些下人说,自从张小公子死后,张家就开始走下坡路。之前请的一个大师说这是因为没有把张小公子安葬在合适的地方,遭报应了。张老爷吓得连忙联系道士要迁坟。”
凌越点了点头,“谢谢你。”
程铎远的消息帮了他大忙。
程铎远连忙摆手,心里却因为凌越的道谢而暗暗窃喜。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程铎远下意识转头问程铎熠。
程铎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凌越,似乎在请对方先发表意见。
程铎远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哥什么时候变成会先问别人意见的人了?
凌越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一个人的生死,真的能改变一个大家族的命运吗?”他摇了摇头,“我不相信。除非是有人故意为之。”
程铎熠跟着点头。
“我也觉得。在传统的僵尸片里,最讲究善恶终有报。那么现在,谁是善?谁又是恶?”
凌越接过话头:“照目前的情况看,张老爷是恶人,这点可以肯定。而前妻胡夫人、张小公子、现在的张夫人,还有那位尚未露面的张大公子,谁善谁恶,还不一定。”
程铎远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地对话,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忍不住插嘴:“张小公子看起来是好人啊,胡夫人应该也是个好人吧。”
凌越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不,受害者并不等于好人。别忘了,张小公子迁坟的背后,或许还有一只隐形的手在推动。”
程铎远听见这话,心里大受震撼,这是他从来没想过的角度,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终于理解他哥为什么对凌越态度不一般了。
“所以我们下一步,”程铎熠说,“就是去找关于胡夫人的线索。”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风风火火地朝这边跑来。
“凌越!程铎熠!救命啊!有僵尸啊!”
凌越循声望去,就看见跑得飞快的秦渊。
他鼻尖嗅到秦渊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秦渊跑到面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抬头看见旁边的程铎远,也来不及问是谁,一股脑地把义庄发生的事倒了出来。
“你们走了之后我就一直守着那棺材。结果没一会儿,一个穿着军装的壮汉领着一群拿着火把的兵闯进来,说什么‘张川就在这里’。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往棺材上扔火把要烧尸体。结果棺材刚烧起来,里面就跳出一个僵尸,直接咬死了离得最近的一个人。幸亏我跑得快……”
凌越皱起眉。
那伙人是谁?为什么要烧张小公子的尸体?
程铎远眼睛一亮。
“真的僵尸啊?是不是和电影里一样,长着獠牙和长指甲,伸直胳膊跳着走的那种?”
他还模仿上僵尸跳的动作。
秦渊因为剧烈运动,喘着大气,难以置信地打量着这个陌生人,觉得对方的脑子可能有问题。
程铎熠的声音沉稳有力,“看来张小公子,也就是张川,确实变成僵尸了。而且应该不是在义庄变的,是在山上时就已经变了。”
秦渊急了,“可是我们都看到他那个时候好好的啊……”
“障眼法。”凌越肯定地说。
程铎远兴奋地一拍手,“我知道!一般僵尸片里的鬼都会用障眼法!”
凌越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
“走,去义庄。”
程铎熠没有意见,程铎远跃跃欲试。
秦渊一脸复杂地看着这群人——这都是什么人啊……
“阿妄,我怎么办?也要去吗?”他在心里问。
脑海中响起一个成熟男人的声音:“阿渊,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会保护你的。”
秦渊心中有了数,点了点头,“好,那我也去!”
等众人赶到义庄时,早已不见了僵尸的踪影,只剩下一口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棺材,一地烧焦的尸体,以及道袍上沾满血污的清一道士。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脸色难看的、穿着黄色军装的壮汉。
壮汉身后跟着三个熟人——任羽一行人。
任羽看见凌越,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眼中迸射出危险的光芒。
杨横面无表情,紧紧站在任羽身边。
苏卿元则是眼神回避。
凌越无视那三人,径直走到道士面前,“道长,您没事吧?”
清一道士摆了摆手。
“我是没事。可让那僵尸跑了,我的徒弟们也死了!”他悲痛地喊道。
凌越低头看向地上,两具穿着道袍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儿。
秦渊颤颤巍巍地举起手,“师傅,我还活着。”
清一道士这才看清人群后面的秦渊,眼睛瞪得老大,像见了鬼一般,“你还活着啊!”
秦渊:……真是不巧,本人活得好好的。
任羽忽然站出来。
“老头子,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张川那小子没变成僵尸吗?我看你是故意把僵尸带到镇上的。”
清一道士气得胡须直翘。“无耻小儿信口雌黄!老夫开棺时看得清清楚楚,张小公子根本没有尸变。我的徒弟、张家人,还有这两位都可以作证!”
他指向凌越和程铎熠。
那壮汉冷哼一声,“但说到底还是你的问题。我苏承骁这就替镇上的人清理你这个臭道士。”
苏承骁?苏家人!
说着,他伸手摸向腰间那把已上膛的黑色手枪。
任羽脸上浮起得意的阴谋得逞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