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看着程铎熠脸上那道几不可见的裂痕,越发好奇那“龙阳之好”究竟是什么了。
更何况,这似乎还和副本有关。
可程铎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为难?
他一脸求知欲地望着对方。
程铎熠认命般地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龙阳之好就是……男人喜欢男人。”
凌越呆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原来如此……原来两个男生也可以谈恋爱。
凌越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重塑了。
“原来是这样。”他低声说,随即陷入沉思。
程铎熠为什么看起来很忌讳这个东西?难道……
凌越心中浮起一个猜测,微微惊讶。
“你——”
程铎熠一眼就看穿了他想说什么,连忙伸手一根手指轻轻放在凌越的唇前。
“我当然不是啊哈哈。”
他干笑几声,心中却十分害怕。
凌越会不会因此远离自己?会不会害怕?
凌越感受到唇上柔软的触感,眼前是那张如精雕细琢般的面孔。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耳尖迅速泛红。
又是这种奇怪的感觉,他心想。
程铎熠似乎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和凌越之间的距离已远远超过了正常的社交尺度,近得让人忍不住心生旖旎。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偏过头,松开手,声音有些不自然。
“走吧,我们去张家找线索。那棺材里的尸体不对劲,可能和张家有关系。”
凌越跟上去,却没怎么听进程铎熠的话。
他脑子里还在想着那句“我不是”。
程铎熠说自己不是,那就是没有龙阳之好。
不知为何,他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两个人穿过熙攘的人群,时不时向路人答应张府的位置,朝着张府走去。
张府大门很是气派。一块巨大的牌匾上刻着端庄大气的“张府”二字,门槛很高,大门紧闭。
明明已是民国时期,张府似乎仍保持着旧社会的做派。
程铎熠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个穿着灰布衣服的小厮。
那小厮斜着眼睛问:“有什么事儿吗?今天我家主人不接客,快回去吧。”说着就要关门。
按以往的习惯,程铎熠抬脚就会把门踹开。
但考虑到凌越在场,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我们有很要紧的事,关于您家公子。能否进去通报一下?”
那小厮却并不把这当一回事,冷哼一声。“没门儿。”
他似乎并不把张公子放在眼里。
程铎熠眼睛一眯,迸射出危险的光芒。
没等他动作,凌越一掌劈在那小厮脖颈上,动作利落干脆,程铎熠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小厮缓缓倒地。
“走吧。”凌越淡淡地说,没有去看程铎熠的脸。
程铎熠心里苦笑,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两人屏息等了片刻,确认没有惊动其他人,便将晕倒的小厮藏进一旁郁郁葱葱的竹林里。
为了避免麻烦,他们一路东躲西藏,却意外听见两个小丫鬟在低声交谈。
“夫人怎么回事?从山上回来之后就一病不起。”
“嘘,你声音小点。我听说是张小公子的原因。”
“怎么又是他,真是个惹祸精,死了也不安宁。”
张家这位小公子似乎很不受待见,凌越心想,甚至连仆人都敢这么说他。
他朝程铎熠做了个口型:找张夫人。
程铎熠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造型别致甚至有些夸张的指南针,嘴里念了句什么后,指针稳稳指向一个方向。
又用道具?凌越觉得程铎熠在使用道具这件事上似乎从不心疼、也不吝啬。
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不少时间。
张府很大,如果没有道具的指引,两个人可能还得绕不少时候。
他们很快来到张夫人房外。
房间内里面传出痛苦的呻吟声:“好疼……头好疼……救命……”
程铎熠听见这声音,脸色很黑,恨不得伸手捂住凌越的耳朵。
凌越仔细听了听,没发现什么异常。
里面传来男人震怒的声音:“你们这些庸医,连个头疼都治不好吗?!”
几个医生扑通跪倒在地。
“张老爷,这好像不是简单的头疼啊。我们给夫人吃了治疗头疼的药,却没有用。”
“神经病吧!”另一道清脆的男声似乎忍受许久,终于爆发:“你骂我们有什么用?有这时间不如把你夫人送去医院治病,搁这儿唧唧歪歪有个屁用。”
程铎熠听见这声音,身体微微一僵。
凌越注意到他的变化,用眼神询问。
程铎熠摇了摇头,满脸苦涩。凌越没有追问。
这时,房中的张老爷被那口出狂言的大夫气得浑身发抖:“你……你……”
那人冷哼一声,“你爹我在呢!老子不管了,爱治不治,反正你爹我也不会。”
说罢转身就走。
张老爷叫进几个小厮要抓住他,那人动作灵敏,三下五除二便将几人撂倒。
小厮们发出痛苦的嚎叫,再没人敢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