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羽看见苏卿元,怒斥:“你怎么在这里?!”
苏卿元还是那副儒雅的模样,对凌越等人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任羽,“苏府突然出现一只狐狸精,到处杀人。杨横死了。”
任羽猛地转向凌越几人,“是你们搞的鬼?!”
凌越没有理会任羽,而是走到他面前,眼神冷漠。他伸手抓住插在任羽腹部的桃木剑,握紧剑柄。
任羽脸色惨白,意识到凌越想要做什么,眼神恐惧,“不行!住手!”
凌越冷笑了一声,“你知道的事情看起来不少,但你似乎不知道,我是一个很记仇的人。”
话音落下,他缓缓地从任羽腹部抽出桃木剑。
尽管任羽压抑着声音,还是有痛苦的呻吟泄了出来。
程铎熠满眼欣赏,甚至想鼓掌。
程铎远看到这一幕,不由自主地幻痛,也发出“嘶——”的一声。
清一道士转过身去,就当看不见。
秦妄眼中迸射出光彩,恨不得自己上。
“苏卿元……你……死了吗?”任羽转头,看着杵在原地苏卿元,咬牙说道。
苏卿元和凌越经历过一个副本,也了解凌越的脾性。
在他看来,任羽招惹凌越和程铎熠两个人,就是找死。他摆了摆手,“任羽,我打不过他们。”他指了指凌越身后那群看戏的人。
凌越抽出桃木剑,心里有些嫌弃地把剑递向秦妄。
他记得秦妄的剑断了。
秦妄想着不要白不要,准备接过,不过在秦渊的强烈要求下还是问了一句:“你不用?”
凌越简洁地回答:“洁癖。”
秦妄一把接过桃木剑。他可不嫌弃,“阿渊,是凌越自己不要的,你听见了吧。”他在心里得意地说。
凌越转向程铎熠几人。“胡梨去找苏家报仇了。”
程铎熠毫不意外。他把铜钱剑递给凌越,“这个干净,用这个。”
程铎远看着自家哥哥这幅献殷勤的模样,一言难尽,跟见了鬼似的。
凌越心里短暂地纠结了几秒,最后以“程铎熠攻击类道具肯定不少,自己正缺能攻击的武器”为理由,收下了铜钱剑。
只有清一道长为胡梨找苏家报仇的事痛心,嘴里嘟囔着“造孽啊造孽啊”。
另一边的苏卿元走到任羽身边,拿出绷带为他包扎。
“废物,”任羽骂道,“你连个像样的治疗道具都没有吗?”
苏卿元摇了摇头,“没有。你有吗?”
任羽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苏卿元耐着性子对他说:“我不知道是谁跟你说凌越和程铎熠杀了任青,但是我已经说过无数次,任青的死跟他们无关。这次也是这样。那只狐狸精跟他们无关,她明说自己是来给张川报仇的。”
任羽神情一愣,下意识反问:“怎么可能?”
在他的认知里,凌越和程铎熠无恶不作。
凌越看着任羽的表情,觉得有些奇怪。他像一只嗅到不寻常气息的猫,意味深长地说:“你应该想想,是谁把你当枪使的。”
他很好奇那个幕后主使是谁。
任羽表情怔忪,似在回忆。
凌越转身要走,苏卿元叫住了他。
苏卿元的声音有些发涩,“凌越,我知道你对陈昭月有意见。但她最开始不是那样的。她是个很好的女孩。”
凌越看着他,不知道苏卿元为什么要提到陈昭月。
吉塔庄园……似乎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
苏卿元见凌越没有不悦,神情陷入回忆,说:“她的姐姐陈夺月,比她来得早,喜欢帮助新人。我也算是被夺月姐帮助过的人之一。”
他脸上浮现出痛苦,“我和昭月可以说一直是在夺月姐的保护下成长的。但是在一个副本里,昭月亲眼看见夺月姐刚帮助过的新人,反手就为了保命害死了救命恩人。从那个副本出来之后,昭月就像变了一个人,就是你们看见的那样……”
任羽听见苏卿元谈到陈夺月的事,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他记得真相可不是这样。
凌越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些故事。
可是……
“你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他看着不远处的苏卿元,眼神没有丝毫情绪波澜,像是并不在乎。
苏卿元被这目光一刺。“我只想替昭月说声对不起,也想说她本身并不坏。吉塔庄园里,是她替我挡下了吉塔夫人的攻击,我才能逃出来的。”
凌越垂下眼眸,心想原来如此。他当时还在疑惑,为什么出来的不是陈昭月而是苏卿元。
他本来以为……他看向苏卿元,似乎看到了陈昭月的影子,忽然觉得人性是如此复杂。
他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陈昭月可怜,可悲,也可恨。
她遭遇了痛苦,却无法抹去她曾经害死过别人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