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纾的同事们陆续进来，全部到齐之后，会议发起人试了一下大家的耳麦，确定没问题之后，第一个人开始发言。

与此同时，林纾被压在电脑前，宋惊阑的动作粗暴而狠厉，语气却带着残忍的恶意：“怎么办啊，林工，很快就要轮到你了，到时候你该怎么发言呢？你还能说得出话吗？”

林纾声音破碎，他紧紧咬着牙，眼尾发红，让自己不发出多余的声音：“……疯子。”

“那疯子操的你爽不爽啊？”

宋惊阑冷漠的说：“平常一本正经的林工，私底下竟然会在开会的时候和人做.爱，你的同事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吗，嗯？”

“爽不爽？说话。”

林纾咬着牙，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但语气却是出人意料的平静：“……宋惊阑，你为什么不赶紧去死呢。”

“可能是因为我还想继续操.你吧，”宋惊阑笑着说，“做鬼就没有办法让你爽了。”

“就算是我死了，也会带着你的，林纾。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林纾闭上嘴，再也不肯说一个字。

第二个人的发言结束，轮到林纾了。

林纾头皮发麻，看着弹出来的同意健，始终下定不了决心点同意。

但宋惊阑并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他的胸膛从林纾后面压上来，将林纾整个人笼罩在自己怀中，把光标覆在了同意健上。

林纾的双眼猝然睁大：“你……！”

他想要阻止，刚伸出手就被宋惊阑压下去。

“我不介意别人听见你叫.床的声音，”宋惊阑亲昵的靠在林纾耳边，像是在和林纾耳鬓厮磨，但语气却带着无尽的恶意，“如果你想被人发现的话，就使劲叫。”

话音一落，宋惊阑就按下了确定键。

与此同时，会议发起人的声音传来：“林工啊，轮到你发言了，请你说说对新型生物制剂的研究进展吧。”

宋惊阑笑眯眯的看着林纾隐忍的表情，愉悦溢于言表，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恶意的碾触林纾最敏感的地方，用手指捏住他的后颈。

林纾控制着自己的语速，努力让自己的集中注意力。

他的笔记在宋惊阑手边，想拿过来就不得不靠近宋惊阑。但这个动作也让他和宋惊阑的触碰更深。

宋惊阑闷哼一声，用气声在林纾耳边轻喘：“这么主动啊，一会要是忍不住叫出来了该怎么办，林工这生人勿进的形象岂不是要崩塌了？你那些女同事会怎么想你，还会有人帮你带糖吗，嗯？”

宋惊阑说着，坏心的更加用力，神情愉悦的盯着林纾所有细微的神情。林纾死死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他轻轻喘了口气，翻开笔记本，强忍住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放缓声音开始条理清晰的阐述自己的研究报告。

每当林纾念完一个句子时，宋惊阑就恶意满满的动一下，林纾惯会隐忍，即便额头上已经出现豆大的汗珠也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等好不容易阐述完自己的报告，林纾立刻如获大赦般迅速关上了麦。

宋惊阑看着林纾的动作，请嗤一声：“松了口气吧？你说刚刚你的那些女同事们能猜出你在干什么吗？”

刚刚林纾没有发出任何不对劲的声音，宋惊阑知道电脑对面的人不会听见，但就是想要恶心林纾，他喜欢看到林纾被逼得无可奈何的模样，喜欢看他破碎隐忍的表情和厌恶的眼神。

更喜欢他在自己怀里被弄的意乱神迷的模样。

林纾眼中的厌恶溢于言表，他移开脸，连不想再看宋惊阑一眼。

宋惊阑也不再说话，他利落的打横扛起林纾，将人扔到了主卧的床上。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上像一层冰霜，黑暗中一切都很安静。

林纾身心俱疲的躺在床上，身后传来另外一个人均匀的呼吸声，但林纾知道他并没有睡着。

林纾安静的看着窗外的月光，身后的人冷不丁开口说话：“靠过来。”

林纾没动，宋惊阑轻嗤一声，掰着林纾的肩膀将人揽在了自己的怀中。他的动作生硬，语气比动作更生硬：“刚刚不是叫的挺爽的吗？怎么，自己爽完了就翻脸不认人啊。”

林纾挣扎了一下，没挣脱，语气冷淡：“……宋惊阑，我到底哪里惹了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呢？”

“没有为什么，”宋惊阑的声音变得无比阴柔，“可能是你上辈子欠我的吧。”

林纾闭上眼睛。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尽力把自己蜷缩起来。

冷清的月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既倦怠又孤独。

他不再说话，因为他知道现在说什么宋惊阑都不会听进去，说什么对宋惊阑来说都没用。

空气似乎不知不觉的变稠了，好像就连呼吸变得需要意识去驱动，成了一件需要刻意维持的事情。

林纾躺在床边，觉得身体像是灌了铅，沉在床垫里，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需要用意志去维持。

他感觉自己像从一片黏稠的、没有光的水底费力地浮上来。

身后渐渐没了动静，林纾没睡着，只是觉得自己的眼皮很重，睁开的时候，看见眼前的墙壁苍白而遥远，带着一种漠然的凝视。

所有的情绪都像是被抽走了颜色，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荒芜。

快乐好像变成了很遥远的事，就连难过也淡得没有形状，只余下一种绵长又钝重的沉闷和落寞，日复一日地缠绕着。就好像整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隔绝在世界之外，溺毙在暗河之中。

林纾看着灰暗的天花板，想到了两个人第一次相遇，那晚的夜色一如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