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纾的出逃似乎惹恼了宋惊阑,虽然宋惊阑放过了外面那些无辜的人,但他显然并没有打算轻易放过林纾。
林纾被宋惊阑按在窗户旁,按在厨房的流理台边,按在盥洗室的镜子前,一遍一遍神经质般的问他:“为什么这么狠心啊,林纾?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的心掏出来看看,看看究竟是用什么做的。”
“你究竟还要我怎么样做才肯放过我?你还要我怎么做……”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林纾,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呢?”
宋惊阑一遍又一遍的质问他,声音绝望又疯狂。
之前林纾还会挣扎,但经历了这件事的林纾似乎已经完全放弃了反抗,任由宋惊阑动作。
他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反驳的念头,甚至有些时候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谁不肯放过谁。
宋惊阑似乎很满意林纾现在的状态,没折磨他太狠就放过了他。
第二天林纾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宋惊阑将他拥在怀中,没去军政部。
见林纾醒来,宋惊阑“啧”了一声:“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要昏很久呢。毕竟昨晚你晕了又醒醒了又晕,看起来像是实在承受不住。”
林纾身上的昏沉感依然没有散去,他疲倦的闭上眼睛,声音沙哑:“……你这么逼我,就没想过如果我有机会的话会毫不犹豫地杀掉你么?”
宋惊阑眯起眼睛,语气淡漠:“那我会让人把我们葬在一起,这样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他轻轻捏着林纾的后颈,语气是诡异的温柔:“我真想把你揉进我骨血里。如果不行的话,那就把我们的骨灰埋在一起,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林纾再次闭上眼睛,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从骨髓里一丝丝渗出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周围的一切像是隔着一层厚玻璃的默片,色彩斑斓却毫无温度,沉默快要将他吞没。
经过这件事之后,林纾确实再也没有过想要逃离这里的念头。他第一次彻彻底底的见识到了宋惊阑的残暴,不敢再拿其他无辜的人赌宋惊阑心软。
宋惊阑对此心知肚明,没有再拿锁链把他关在家里。
林纾在家里过得很无聊,吃的用的会有保姆送过来,日常起居也都有人照顾,除了看书和浇花之外,林纾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发呆。
好在宋惊阑后来允许他居家办公,偶尔也会让他去研究院,每天林纾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工作,可以继续研究他喜欢的生物学。有了事情可以做,时间也就显得好打发了一点。
林纾暂时平定下来,他知道自己想要离开,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宋惊阑厌倦了主动放他离开。
但宋惊阑什么时候会厌倦呢?
他对此也觉得茫然。
月底的时候,研究院组织了一场学术研讨会,也邀请了林纾。
林纾答应下来之后,后知后觉的想起宋惊阑不一定会同意他去。
宋惊阑现在对他的掌控欲已经不如刚开始的时候那么强烈了,但依然不怎么愿意让他离开家门。
除了和宋惊阑一起出去过两次之外,林纾一次家门也没有出过。
好在他本身就属于比较宅家的那一类,给他专业的资料和教材,他在家里呆半个月不出门也不会觉得难受。
之前他从来没有主动和宋惊阑开口说要出去过,林纾也不确定宋惊阑会不会同意。
但如果他不声不响出去的话,宋惊阑肯定又会生气。
宋惊阑一生气,就会迁怒其他人……林纾揉了揉眉心,暂时压下了这个念头,继续开始专注的看专业书。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宋惊阑准时推开了家门。
林纾竟然没有像之前一样坐在书房写东西,而是端坐在客厅里,正在看一部纪录片。
宋惊阑随手把门关上,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等宋惊阑走近了,林纾才回头:“我周三要去一趟研究院。”
停顿两秒,林纾补充:“有一场研讨会。”
宋惊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眸色深沉,看不出眼底的情绪。
他沉默了很久都没有回答,林纾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清明的和他对视。
林纾自认为主动和宋惊阑说这件事就已经足够了,原本宋惊阑就没有资格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主动和宋惊阑已经是林纾能退让的极限,而且一个正常人没理由不让他去。
但话又说回来,宋惊阑的情绪阴晴不定,林纾不确定能不能把他归为正常人的行列,因此也就不确定宋惊阑会怎么回答。
如果宋惊阑真不让他去的话,他确实也没什么办法,毕竟宋惊阑这人实在是……
“可以。”宋惊阑终于开口了,“晚上研究院会和军方有个联合晚宴,参加完晚宴我接你一起回家。”
除了研讨会之外,林纾不太想参加其他宴会。但他也没拒绝,点头答应了。
宋惊阑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进浴室洗澡了。
林纾已经提前洗完了澡,他收拾了一下桌上的资料和笔记,转身进了卧室。
把灯都熄掉之后,林纾和宋惊阑躺在一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