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惊阑洗完了澡,身上有种沐浴露的清香。
他睡觉的时候很安静,像是悄无声息的和黑暗融为了一体,如果不是还要轻微的呼吸声,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除了做.爱的时候宋惊阑的动作会比较粗暴一点之外,其他时间他都很安静。
林纾习惯性的背对着他睡觉,宋惊阑喜欢把手环过他的肩膀,除了偶尔会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的检查一下他是否还在之外,其他时间几乎都安安静静的躺在一旁。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上床之后宋惊阑忽然从后面抱住了林纾。
他抱得很紧,就好像林纾是个充满气的气球,稍微一个不注意就会从他怀中飞走,所以他必须时刻警惕,将气球绳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林纾推了一下,没推开,索性也不管了。
周三上午十点,林纾换好衣服,拿着装了资料的手提包离开了家门。
宋惊阑一大早就去军政部了,林纾就在吃早饭的时候和他见了一面。
研讨会的地点离联邦军政总署很近,在某个酒店的大厅里,研究院把这一整层都包了下来。
林纾开车过去,提前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大厅里已经站了很多人,大家推杯换盏,正热闹的寒暄。
林纾不想参与这种和工作无关的社交,和几个认识的同事打过招呼之后,就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了。
他还没休息两分钟,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兴奋的声音:“林工,你来啦?”
林纾转头一看,原来是同事方向阳。
方向阳比林纾小五岁,今年刚毕业,入职研究院还不到半年,身上还有一团涉世未深的学生气。
之前林纾和他一起出差过,方向阳是个自来熟的性子,和谁都能聊得来,所以林纾和他的关系要比和其他同事的关系更熟一点。
林纾朝他点了点头:“张教授还没来吗?”
“张教授在门口和军方的人聊天呢,我插不上话,就先进来了。林工,你怎么一个月都没来研究院了?我听雅姐说你家里有事,所以就申请居家办公了。怎么样,没出什么大问题吧,要帮忙吗?”
林纾笑眯眯地回答:“不用,我自己可以解决。”
“好吧,”方向阳的语气有些低落,“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林纾含混不清的说:“等……事情解决完了就回去,应该很快了。”
方向阳点了点头,情绪这才又高昂了一点:“你不知道,你刚不在的那几天我可不习惯了,小青她们都向我打探了好几次你的行踪,我自己也不知道呀,还怎么回答她们……”
即使是林纾不回应,方向阳一个人也能自顾自的说上半天,林纾心不在焉的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或者是“嗯”一声,分出散漫的心思想,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自由,又怎么能回答别人呢。
方向阳说了半天,忽然停下了,有些狐疑的四处看了看。
林纾回过神,问:“怎么了?”
方向阳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奇怪:“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怎么总感觉像是被人盯着似的?”
他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东西,也就逐渐将这个念头抛诸脑后,继续兴奋的跟林纾说起实验室里最近发生的事情。
没过多久,研究院的院长和副院长就来了,寒暄过后,大家就陆续进了会议厅。
这次来的人除了院长和各个部门主管之外,很多部门就只来了几个高级研究员。
林纾所在的基因研究部算是整个研究院最核心的部门,所以部门的研究员全都来了,好多个人关心林纾这段时间去了哪里,都被林纾一一搪塞过去。
林纾的假是宋惊阑亲自打电话请的,高层自然不敢随意乱说,所以只对外宣称是林纾个人原因。
很多同事线上问过林纾,但那段时间林纾所有的通讯设备全被宋惊阑扣下了,等他拿到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也没什么再专门回复的必要。
研究院的同事很有分寸感,见林纾一直含糊其辞,也就聪明的不再继续追问,只说有事说一声,他们会尽力帮忙。
林纾一一谢过,想到宋惊阑,又慢慢垂下了眼皮。
这次的研讨会主要是围绕基因修改和变异物种展开的,会议结束之后,院长先笑眯眯地说:“一会儿我们和军方有个联合晚宴,可以交流一下人造基因武器和生化防御如何用在军事上,不过这个会议不是强制性参加的,大家可以酌情参与。”
除了几个家里有事的,大部分人都留下了。
林纾也留下了,方向阳有些意外的说:“林工你也参加啊,我还以为以你的性格肯定不会去呢。”
林纾笑了笑,没说话。
晚宴的地点也在这个酒店里,联邦军政总署陆续来了人,因为军方和研究院一直都有战略协议,所以彼此都不陌生。
大家简单聊了聊有关控制类药物和生物武器的事情,等时间差不多了,特别行动组统领乔衡和宋惊阑才姗姗来迟。
林纾偶然间一抬头,正好和宋惊阑对上了视线。
宋惊阑直勾勾的盯着他,让林纾有种被毒蛇盯上般的粘腻感觉。
他敏锐的感觉到宋惊阑似乎情绪不高,看向他的眼神似乎也格外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