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惊阑正在阳台给林纾浇花,浇了一半就把水壶放下了。
他走到客厅,绕到沙发旁边,直接坐在了林纾身边。
林纾侧对着沙发坐的,所以身后有很大的空间,可以容纳两个人还有空余。
宋惊阑以和林纾一样的姿势坐在他身后,不知道是不是位置的事情,声音有些闷:“在做什么?”
“弄之前的报表。你浇完花了?”
“还没有,剩下的一会儿浇。”
“哦,别忘记就行。”
“明天要我送你去研究院吗?”
“不用了,你怎么忽然又提起这个了?”
“我们顺路。”
“这不是顺不顺路的事情,万一被我同事看见了会影响我工作的。”
宋惊阑又不说话了。
林纾感觉到他情绪低迷,想了想,决定再认真跟他解释解释:“我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吗,你也了解我,如果因为你的身份让我在工作上得到特殊对待,我会很不自在的。我只是想……”
“可我想送你。”宋惊阑说,“我想和你多呆一会。”
林纾觉得他靠的太近了,于是伸手推了他一把:“行了,我也想和你多呆一会儿,但是又不差这一会儿。这一路这么近,能呆多久啊,以后我尽量早点回来,咱们在家多呆一会儿也一样。”
宋惊阑紧紧抱住了林纾,把脑袋埋进林纾的后脖颈。
林纾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宋惊阑像个大型犬一下从后面牢牢扒住了他。
林纾:“……”
林纾他拍了拍宋惊阑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把手松开。”
宋惊阑抱得更紧了,干脆也用腿圈住了林纾。长腿从沙发两侧伸过来,膝盖抵着林纾的腿弯,像是要把林纾整个人嵌进自己的怀抱里。这一切宋惊阑都做得极其自然,好像这个动作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
林纾:“……”
林纾用后脑勺撞了撞宋惊阑,但没撞动:“装听不见也没用,赶紧给我下去。”
宋惊阑把脸埋在林纾的衣服里,嗅他身上淡淡的皂香,声音有些含糊:“不下。”
“……”
林纾说:“你送我真的影响不好,快点,下去,我一会儿给你做饭怎么样?”
宋惊阑依然没动。林纾一再妥协:“又不是必须得送我才能彰显咱俩的关系。今晚我们早点睡觉,这样总行了吧。”
宋惊阑一动不动,仿佛准备就此把自己焊在林纾的身上。
林纾终于忍无可忍:“宋惊阑!你要是再假装听不见自己不想听的话我就揍你了!”
宋惊阑终于动了一下,他似乎短促的笑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听不真切。
他的下巴抵在林纾的肩窝里,把脸往林纾的肩窝里埋得更深了一点,嘴唇贴着林纾的衣领,整个人从背后覆盖上来,体温隔着薄薄的家居服传过来,烫得林纾后背一阵酥麻。
林纾能感觉到宋惊阑的心跳,贴着自己的后背,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却又比平时快了一些。林纾无意识地屏了一下呼吸,然后慢慢吐出来。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壁灯的光在他们身上投下一片暖色的轮廓,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落在沙发背后的白墙上,像一幅构图失衡的画。
隔了很久,宋惊阑才终于开口了:“好吧。”
林纾吐出一口气:“是吧,我就知道你肯定能理解……”
“那我们今晚早点睡。”
“你的‘好吧’是好的这个吗?”
“也可以是好的你给我做饭加这个。”
“?”
宋惊阑又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才又闷闷的开口:“我可以答应不送你,那你要保住以后多抽时间和我呆在一起。”
“我保证。”
“听不到。”
“宋惊阑,你不要再耍大孩子脾气了。我保证,我狠狠保证行了吧,你手往哪儿放呢,给我拿下来!”
“不拿。”
“停停停,你还吃不吃饭了,我一会儿还要去做饭。”
“不吃了,我们直接进行‘早点睡觉’这一步——你答应过我的。”
“……”
窗外夜色渐浓,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很快又被风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