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隙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是想把一罐子话梅盖他脸上的,但理智让他稳住心神。
李璟越那样为难,都没有破防。
区区话梅,算得了什么。
他用应付李璟越的好脾气应付大佬:“那、那么多,我拿回家泡水,马上就能吃完了。”
秦淮之没有搭理他,转身离开。
白隙送走秦淮之,又埋头跟Alaric一顿吐槽。
脑袋空空空:大佬A变了态了。
脑袋空空空:他刚才居然让我吃掉一整罐话梅。
脑袋空空空:Alaric!是不是你远程给大佬A告的状!
脑袋空空空:[兔斯基掐脖子.GIF]
Alaric:有可能。
Alaric:你当面问问他。
白隙露出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他抿了抿唇,又噼里啪啦敲字。
脑袋空空空:你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呀。
脑袋空空空:我才不会得罪大佬A呢。
脑袋空空空:我待会还得蹭他车。
Alaric:哦,你还要坐他车。
Alaric:我以为你要走回家。
脑袋空空空:?
这个Alaric今天怎么一直在挑衅?
白隙不理他了。
-
吃过晚饭,天已擦黑。
秦淮之婉拒顾老爷子的留宿建议,带白隙下山。
毕竟是私人行程,围堵他的人不多,零星几个低情商也被梁丰泽劝退。
因此下来时,马场已经没什么人了。空空荡荡的草坪,黑金相间的迈巴赫无比显眼。
白隙见状愈发坚定蹭车的想法。他小跑到秦淮之身边:
“您回市区么?回不回呀?我可以跟您一起吗?”
秦淮之扫了白隙一眼,没有说话。
白隙厚着脸皮跟上去,声音不自觉地放软:
“现在多晚呀,这里又偏僻,我都叫不到车。您送送我,我到市区就下车,好不好?”
司机下车迎来,接过他们的东西,放进后车厢,毕恭毕敬地给秦淮之开门。
秦淮之坐上车。
白隙不敢拦他,抓住车门顶部,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继续软软的说:
“我可以在车里给您讲段子,我还有好多段子没讲,您听了肯定发笑。”
秦淮之:“不用。”
白隙连声说:“用的用的用的,您送送我,我今天还给您带礼物了呢。顾玉堂都说我的茶叶好.....”
“哦。”秦淮之语气冷淡,“那你为什么不让顾玉堂送你?”
白隙:“......”
要不是他跟秦老板根本不熟,都要以为大佬在吃醋了。
白隙抓着车门,指骨微微用力,杏眼上挑着,无端透出几分可怜,像只被抛弃的小猫,小声说:
“我不要他送,我就要您送。”
秦淮之:“为什么?”
因为顾玉堂不回市区。
白隙:“因为您更可靠!更善良!更好!!”
秦淮之垂了一下眼皮,淡漠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涟漪,仿若晚风吹拂湖面的波纹。
白隙眼瞳微缩。
秦淮之是...笑了么?
“那你站在这里干什么。”秦淮之问。
白隙神情迷茫。
秦淮之:“想坐我腿上?”
白隙杏眼瞬间瞪圆了:“啊?!什么!?没有!怎么可能!!”
秦淮之嗤笑了一声:“上车。”
白隙瞬间心花怒放!答应了!
他麻溜儿绕到车子另一边,打开车门坐了上来。
-
车里似有若无地弥漫着冷冽的檀木气息。
白隙系上安全带,偏头看向秦淮之。
他慵懒地靠在车椅,偶尔回复几条工作信息,哪怕只是闲散地坐着,气场也非常强大。
今天相处一整天,他觉得秦淮之......真蛮好的。
脾气好,白阳阳那样叫嚣都不计较。
尊敬老人,顾老爷子和卢爷爷都特别喜欢他。
对他没恶意,又带他骑马又送他回家。
还疑似那方面不行...当然,这个有待考究。
白隙觉得,放眼整个豪门圈,没人比他更适合做金大腿。
他就要做秦淮之的狗腿子!
白隙内心波澜壮阔,又很快开始发愁。
可这次以后,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
还有机会见面吗?
鲁迅曾说过,没有机会要创造机会。
老舍曾说过,困难和机遇并存,主动迎接困难,才有机遇降临。
白隙抓了抓手机,先回复白阳阳报平安的消息,再将目光转向秦淮之。
“秦老板,今天莫名其妙跟您呆了一天呢。”
他铺垫了一下。
秦淮之清浅的目光扫来,没情没绪开口:“是挺莫名其妙。”
白隙轻咳了一声。
确实都是他厚脸皮追来的,但谁让大佬脾气那么好,那么纵容....
他忽略秦淮之话里的嘲弄,继续铺垫:“您觉不觉得,我们的关系,好像更亲密了一点?”
秦淮之:“不觉得。”
“好像是哦,所以——”
白隙抓着两人中间的挡板,期翼地开口,“我能不能跟您约个晚餐呀,吃完我们就更亲近啦。”
“......”
秦淮之可能没想到起承转晚饭,面无表情地抬眸。
白隙身子不自觉往他那边倾:“我知道有家特别好吃的餐厅,您说不定会喜欢,跟我去吗?”
秦淮之静静地望着他。车外的霓虹灯映在他淡漠的脸颊,有种喧嚣中取静的幽寂感。
白隙莫名心口有点发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要是他们离得近,很像下一秒就会亲上来。
白隙几乎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秦淮之的眸光寸寸舔过他的脸,半晌,不冷不热地掀了一下眼皮。
秦淮之:“不去。”
白隙:“......”
他调整好心态,问:“为什么呀。”
“怕跟你太亲密。”
“..........”
白隙闷不做声地把自己摔进车椅,拽出Alaric的聊天框就一顿输出。
脑袋空空空:无语!!
脑袋空空空:跟我亲密怎么了!我那么好看!说话又好听!根本都不亏!
脑袋空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