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七情六欲,月有阴晴圆缺,物有六道轮回。
他,为什么,要在同样的位置,跌倒两次?
就不能等大佬说完再求饶吗?
白隙整张脸爆红,蹲在地上不肯起来,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他感觉秦淮之盯着他看了很久,不轻不重地嗤了一声,随即响起脚步声。
等等,脚步声?
白隙不可置信抬起头,果然只看到秦淮之的背影。
居然真的转头就走!
白隙拍拍胸口,很正常,很正常。
秦淮之跟他不熟,没有做个人的义务。
但他现在要去哪里呢?自己跟过去方便吗?
不方便...也得方便了。
白隙不知道回去的路,要是天黑还没找到马场,麻烦可就大了。
再说要不能过来,秦淮之肯定早就驱赶了,现在还没出声,应该可以跟随.....吧?
白隙做好自我建设,再次跟了上去。
走出小径,豁然开朗。
欧式建筑风格的庄园映入眼帘。
白隙好奇地探出头。
庄园门口站着个高大男人,一见到他们就迎了上来:“淮之哥,我要接你还不让,现在让你自己一个人.....”
他看到秦淮之身后探出的脑袋后,声音戛然而止。
“咳咳,原来不是一个人来的啊....”
秦淮之将马缰绳交给旁边佣人,随意地扫了他一眼,问:“顾老爷子呢?”
男人激灵了一下,连忙回答:“我爷爷在楼上呢,他等你很久啦!我带你过去...”
白隙于是眼睁睁看他们上了二楼。
-
这庄园是顾怀云老爷子的私产。
刚才那个男人,就是顾老爷子流放国外的亲孙子顾玉堂。
天呐。
再没有比现在更不方便外人出现的场合了。
秦淮之上山的时候怎么不拦一下呢...
白隙不敢乱走,坐在沙发上,正准备偷偷自拍一张,发给Alaric时,突然听到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哇,你就是白隙啊。”
“!”白隙吓得盖起手机,下意识往远处躲。
顾玉堂不知什么时候下来了,一屁股坐在白隙旁边,用一种打量珍惜动物的眼神看他。见状连忙摆手:
“诶!别怕我!我可不敢碰淮之哥的人!”
“......”白隙讪笑了一下。
顾玉堂身高一米八,肌肉均匀附在手臂和胸膛,凑近人时,压迫感很强。
白隙不太清楚他为什么过来,礼貌地问:“顾少,您不陪顾老爷子吗?”
顾玉堂摸摸鼻子:“你都不用上去,我待在那里干嘛?”
白隙:“?”
他哪是不用上去,他是没资格上去好吧。
顾玉堂漆黑的眼睛流露出好奇:“你怎么认识淮之哥的啊?”
理论来讲,白隙和秦淮之的第一面,是在卢文石老爷子的院子。
但他不知道大佬介不介意自己说出来,于是模棱两可地回答:“电视上。”
顾玉堂一愣,随即笑了出来:“你说话怪好玩儿的。哎呀,不用那么谨慎,我不是坏人。我就是有点好奇。”
他抓着水杯灌了一口,继续说:
“就是...我爷爷顾怀云,老摁着我跟淮之哥交朋友。但都两三年了,我们还是半生不熟的。明明就差一岁,但我老觉得是他小辈。见到就发怵。”
白隙心想也正常。
秦淮之被赶出国的时候太小,华尔街又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自然会比同龄人成熟。
“所以——”顾玉堂话锋一转,冲白隙眨眼睛,“他平时跟你相处冷不冷淡?”
白隙顿住,不太明白为什么话题跳到他身上,但还是实话实说:
“我和秦老板其实没见过几面。”
顾玉堂点头:“正常的啦,他那么忙。那床上呢?床上什么样儿?”
白隙:“!?什什么???”
顾玉堂哈哈大笑:“反应那么大干嘛,没睡过么?好纯情啊.....”
白隙觉得他有点像白阳阳翻版,是个魔丸。
“呃,其实我跟秦老板不是那种关系。”
顾玉堂:“哈哈,怎么可能。他第一次在私人行程里带人,你在他心里肯定是最特殊的。而且我听过你名字,云顶山庄坐淮之哥旁边那位吧? ”
白隙:“.....”
他居然有点,无言以对。
他其实也纳闷秦淮之为什么不赶他走。难道大佬是那种死缠烂打就能追上的人?
不应该啊。
顾玉堂已经把白隙当成秦淮之的人,恨不得把顾家祖宗十八代抖聊一遍,最后又落到秦淮之身上。
“但话又说回来......”顾玉堂喝了口水,润润嗓子,“你也未必能知道他床上的样儿了。”
白隙反驳无数次未果,已经自动免疫这种话。
他喝了一口水,出于礼貌问:“为什么?”
顾玉堂左顾右盼,压低声音说:“我觉得他那方面不行。”
“噗——!!”
白隙一口水呛住,剧烈咳嗽起来。
顾玉堂连忙拍背:“诶!诶!别激动啊!”
白隙愤怒的看他一眼。
不要告诉他这种会被喂鲨鱼的豪门秘辛啊!!
但顾玉堂话匣子一开,就别想他闭上。
“前几年,有个十八线嫩模,脱/光衣服爬上他的床,还带着催情效果的香薰。结果当晚就被丢了出来。”
“前前几年,有人突袭商务夜场,一排兔郎莫名其妙开始跳脱衣舞。那几个老钱外国人都受不住,淮之哥却能面不改色离场。”
“前前前几年......”
白隙连忙打断:“停停停停停停!!”
顾玉堂眨巴了一下嘴,无辜道:“怎么了?”
“我白家,世代忠良,矜矜业业,不敢杀一只鸡,不敢杀一只鸭....”白隙木然开口,“顾少行行好,给我留个全尸吧。”
不要再说这种可怕的事情了。
顾玉堂反应过来后,笑得简直掀翻屋顶:“哈哈哈....我是真喜欢你。”
白隙耳边听着顾玉堂喋喋不休地话语,眼睛却不自觉看向楼梯口。
大佬那什么不行......虽然有点缺德,但是,太好了。
他攀附秦淮之,甚至不需要担心节操问题。
世界上简直没有比秦淮之更适合做金大腿的人了。
顾玉堂很久没这么开心的聊过天。他发现白隙真的很适合做倾听者,总是能精准捕捉到他的情绪点提问。
他看了看时间,估摸着淮之哥和他爷爷要下来了。恋恋不舍地起身,开口道:
“小隙,我们加个V信吧。有空过来骑马啊。”
白隙当然不介意,掏出手机扫他的二维码。
刚发送好友申请,突然感觉背脊升起一股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