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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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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隙:“......”

是否在嘲讽什么?

白隙很憋屈,偏偏秦淮之这时还来问他:“对么?”

白隙木着脸说:“嗯嗯,我很刚正,根本说不出谄媚奉承的话。”

秦淮之眼底闪过一丝哂意,给他夹了个螃蟹:“吃吧。”

白隙觉得自己的脸大概跟这个螃蟹一样红.....

卢文石眼神在他们身上来回扫动,似乎察觉到什么,高兴地笑出了声。甚至把珍藏许久的鹿酒都拿出来。

“今天我们一醉方休!”

-

卢文石平生最喜欢两样东西,雕刻和酿酒。招待白隙和秦淮之,他自然拿出压箱底的好货。

两人为了让老爷子高兴,基本来酒不拒。

饭局结束时,整整干掉六瓶高度数鹿酒。

鹿酒的后劲儿很足,他们回抱朴园的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刚进屋,秦淮之便灌了三杯冷水。

白隙坐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盯着秦淮之,莫名感觉身体有些躁动。

他抿了一下唇。

鹿酒大补,他又正是荷尔蒙躁动的年纪,会有这些反应也正常。稍微缓一下,回房间浴室解决掉就好。

就是......秦老板在这里,他有点不太好意思,总有种在别人家里做坏事的感觉。

秦淮之喝完第四杯后,终于放下杯子。他扯了扯领口,冷白如玉的锁骨在松散的衣襟若隐若现,透着几分难掩的性感......

白隙觉得脑子更晕了,乱七八糟的思绪涌入大脑。莫名想起顾玉堂给他发的那张照片。

当时那个交际花用了催/情药,秦老板会起反应么?

他进去时....秦老板是什么状态呢?

白隙知道自己不该想这些东西,但在酒精和鹿酒的熏蒸下,实在有些控制不住。

他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点开顾玉堂的聊天框,不断往上滑动,找到那张照片.....

交际花旁边,有扇棕色的门。

秦老板当时就在这个房间么......是不是刚洗过澡?穿不穿睡袍呢.....梁丰泽也在的话,应该没有那么——

啊啊啊啊!!

他到底在想什么!!

都怪顾玉堂,一整天都在和他说什么上不上床的东西,搞得他脑子乱糟糟!

正当白隙胡思乱想时,身后突然传来窸窣的声响。他心里一跳,立刻盖过手机。

秦淮之站在他身后,清冷的眼眸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眸光变得有些涣散。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单纯的出神。

白隙冷汗都冒出来了。

秦老板是刚到还是到了有一会儿了?

应该没看到他和顾玉堂的聊天记录吧......?

“不去洗澡么。”秦淮之淡淡开口。

白隙松了口气。以大佬的性格,要是真看到了,不会这么平静。有惊无险.....

他连忙点头:“马上去,马上去。”

-

白隙任由水花浇在身上,乱七八糟想了很多。

白家人找不到他,肯定担心坏了,担心他一人升天不带他们。

白隙倒是想他们多着急一会儿,但总逃避也不是办法。他也不能一直住在抱朴园,太占秦淮之便宜了。

如今卢老爷子的生日过完,论文也差不多收尾,是时候解决一下白家的事儿了。

白隙想到这些人就有些烦,晃了晃脑袋,清空思绪。

他关掉花洒,下意识去摸挂衣服的架子,却摸了个空。这才意识到,刚才进来太匆忙,没准备换洗的衣服。

睡衣在烘干机里,而烘干机在客厅......

啊这。

抱朴园的隐私性很好,窗外是一片河,就算光着身子出去,也不会被人看见。要是以前,他就赤喇喇出去了。

但现在抱朴园的主人不是回来了么.....

白隙睡觉要穿衣服,又不舍得拿衣柜的常服做睡衣。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出去拿。

秦淮之应该回主卧了吧。

只要速度快一点,应该撞不到他。

思及此,白隙随意套了一件衬衫,蹑手蹑脚地开门,摸了出去。

-

客厅没有开灯,远处高楼的霓虹灯与微弱的月光投入屋内,衬得四周非常幽静。

白隙几乎能在这种环境中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刚才压下的酒意卷土重来,脑子又有点昏沉了。

他揉了揉鼻翼,趿拉着拖鞋,朝烘干机的位置走去。

绕过回廊,来到阳台。他正准备去拿衣服时,突然看到落地窗前,站着一道高挑的身影。

“!!”

白隙心脏差点不跳了。

秦淮之也刚洗完澡,发梢还在滴着水。

他穿着黑金相间的睡袍,淡淡望着窗外。城市的灯光印在他眼瞳,像碎星星。

听到动静,他微微偏头。

冷蓝调的月光照在他侧脸,显得格外清冷。

白隙下意识拢了拢衬衣,主动打破尴尬:

“秦老板,您在这儿看风景么?怎么还不休息呀?”

秦淮之的目光缓慢扫着他,眼瞳很深很沉,像盯着猎物的野兽。

白隙图省事儿,只套了一件衬衫,连扣子都没有系。

刚洗完澡时,身上还有水珠,衬衫也被弄得湿漉漉。

清瘦的身形在衣服中若隐若现,几乎能看到腹部的形状。

可以说相当不得体。

白隙攥着衣服,无比后悔没有整理好衣服再出来。声音发涩:

“那、那您慢慢看,我忘找衣服了,拿了就回房间,不打扰您。”

秦淮之依然没有开口,眼神也始终黏在他身上。

白隙只好硬着头皮,弯腰去拿烘干机的衣服。

背对着秦淮之时,那股不安简直放大到极致。

身后的人,像一头静默在黑暗中的猛兽,随时可能扑上来啃食。

白隙肩膀微微瑟抖,脑子昏昏沉沉。像是恐惧,又像是某种隐秘的兴奋。

“你信他么?”

冷调得嗓音划破寂静,轻轻拨动紧绷的弦。

白隙狠狠打了个哆嗦,连忙转过身,问:“什、什么?”

秦淮之随手将酒杯搁在桌面,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他的睡袍系得松散,几乎敞着大半胸膛,透着股慵懒的性感。

白隙吓得连连后退,直到背脊抵住洗衣柜,才不得不停下。

清冷的檀木气息包裹着他,像一个铺天盖地的巨网。

白隙心脏砰砰直跳,没忍住偏过了头,气息不稳道:

“您、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秦淮之微凉的手指拂过他眉眼,眸光清冷,瞳仁深处却氤氲着一团浓郁化不开的水雾。

他只吐出三个字:“顾玉堂。”

白隙瞬间觉得大脑皮层都舒展了,整个人宛如雷劈。

他!果!然!看!到!聊!天!记!录!了!!!

发那张照片的时候,顾玉堂在说什么来着......

啊啊啊!!

他在造谣大佬不举!!

白隙抬手抵在他肩膀,低声解释道:“我、我完全不相信,顾玉堂都是乱说的。您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行呢?明明看起来能搞八个小时.......”

秦淮之极轻地笑了一声,在黑暗中格外磁性,像无数个小钩子在耳朵勾啊勾。

白隙浑身一抖,莫名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他是不是在哪儿听过来着.......

然而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秦淮之的视线在他手里的衣服上停留很久。

白隙大脑宕机了一会儿,整个人猛地一颤。

情/趣内衣!

他今天心血来潮想处理情/趣内衣,便顺手一起洗了。洗干净再丢衣柜里,眼不见为净。

没想到偏偏在这种时候被秦淮之撞见......

白隙脑子都要炸了。

秦淮之准确无误地抽出这几块布:“要穿么。”

“!!!”

白隙声音发涩,结结巴巴道,“您、您听我解释,不是.....”

“穿给我看一下。”

秦淮之凑近他脖颈,耸了耸鼻翼,极轻地咬了一口。

白隙眼瞳猛地一缩,下意识推开身前的人。但他力气本就不大,现在浑身发软,更像某种欲擒故纵。

“我可以帮你。”秦淮之低声说。

白隙气息开始发颤,像是要哭了。

感觉到微凉的手不容置疑的拨开衬衫时,他用力地将脑袋撞在他肩膀。

“我、我不穿。”

“为什么。”

秦淮之的声音哪怕在这种时候也是冷的、平静的,好像陷入情绪中的人只有他自己。

“不是已经洗了么。”

白隙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从何解释。攥着秦淮之的手也很紧,指骨用力到泛白。

月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向屋内,将亲密的两人笼罩在光影中。

静谧黑暗的夜晚,隐约传出压抑着哭腔的低喘.....

-

白隙如愿换上干净的睡衣,面无表情地回到房间,把自己猛地砸到床上,像不肯面对现实的鸵鸟。

没做。

秦淮之大佬亲手帮他换上那几块布时,明显呼吸都重了。眼神很冷很凶,掀开衣服,咬了一口。

白隙瞬间觉得满脑子都是噼里啪啦的烟火,仿佛有人在他脑子里打铁花。

他的躁动,也在鹿酒和秦淮之的刺激中达到顶峰。

然后.....

秦淮之就走了。

他走了!!

在白隙整个人不上不下,衣服还敞着的情况下,走掉了!!

白隙确实对这种事情有些害怕,也有些不好意思。

但......

他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

白隙脑子乱成一团麻线,无法面对现实。

原地当了会儿鸵鸟,枕边的手机突然震了震。

他艰难地伸出一只手,摸到手机,发现是Alaric。

Alaric问他:在干什么。

Alaric很少主动给他发消息,白隙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诚实的回复——

脑袋空空空:在骂人。

Alaric:?

白隙满肚子憋屈似乎找到了宣泄口,重重地敲出一行字。

脑袋空空空:骂一个那方面不行还爱玩的菜鸡。

秦淮之:“......”

过了一会儿,Alaric发来信息。

Alaric: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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